“你怎么那么多问题，”她语气不耐，“你还有事吗？”

韩修允烦躁地吐一烟，白雾散在他和她之间，隔一模糊的屏障。她靠在桌边，衬衫摆松松地扎裙腰，领大开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，锁骨清晰可见。

恶又在迷惑人类的微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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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玩笑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总是开不起玩笑呢。”

“躲在柜里一定不要声哦。”

她回看去。

韩修允没理他，低了烟，眉心拧得更。烟味在肺里转了一圈，又慢慢吐来，可她觉得更烦躁了。那尼古丁压不住什么，反而让腔里的火越烧越旺。

咚咚咚。

韩修允充耳不闻，视线又望向窗外，靠着桌边，漫不经心地整齐起自己的衣装，衬衫纽扣系到倒数第二颗就结束了。她弯，拎起地上的外，拿袋里的烟盒，熟练地抖一支细烟，两指夹住，在中。

更烦了。

而她最讨厌完又假惺惺的事。

李祐赭往前走了几步，鞋底踩在地板上发轻微的声响，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
“那你动作快呀。”她还坐在桌上，脸上全然没有被会抓包的担忧，反倒笑得轻盈。

她终于舍得正看他。

“神经……”她皱眉，翻了个白，“你去告老师吧。”

他的睛生得尤其特别，瞳浅淡，晶莹剔透的琥珀。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，稍稍歪时颈侧微突的脉，说话时尾音里那恰到好的关切，每一细节都雕细琢，是上帝拣选的后嗣，生来便要行合乎祂心意的一切。

李祐赭看着她，那双琥珀的睛安静得很。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有啊。”

“不行？”她连都懒得抬。

敲门声又一次响起。

刚掏火机，还没燃，门那边又传动静，她好像听到了钥匙丁零当啷的声响。不过只是瞟了一，便收回视线，燃间的细烟。

怎么可能。

“我要你的假条。”他说。

少年形清瘦，穿着规整的校服，形却气质温顺。他快步走向靠墙的储柜，动作轻缓，努力不发声响。

韩修允把烟盒袋，抬对上李祐赭的视线，笑了一，拖着的尾音：“当然是——

那张脾气完全不符的脸，此刻全来。薄肤贴骨，睛珠黝黑发亮，鼻尖小巧，像是某温良无害的草动。

韩修允两颊轻动了一，门便被推开。

他偏了目光，像是不经意往后方的储柜瞟了一。

“就你自己为什么还要锁门。”

就算他那个信徒母亲定不移地相信——他的儿是上帝之的化。可是，李祐赭明明是撒旦的孩才正确啊。

光大好地照在少年的上，像是故意给他镀上金边似的。肤像白瓷，冷而薄。李祐赭个，站在门就几乎要碰到门框，校服衬衫平整妥帖，纽扣整整齐齐系到最上面一颗。

“为什么要躲这里烟。”他又问。

“就你一个人吗。”

她摆摆手，又型再次促他快一些。

李祐赭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指间的烟，又移回来：“走读生午休班是需要假条的。”

一个只摧毁别人快乐的恶。

只不过刚才的某一瞬间，她真以为现在底的是什么正义的天使化。

只不过现在，那双清澈的睛里全是刺，很扎人的那。

韩修允抖了抖烟灰，反问：“所以？”

问问问，简直没完没了。

撑着笑脸：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