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屏风旁椅上的替换衣。

刚穿好亵，再去拿里衣，手就被另一只带着珠的手住。

秦嵬的手也伸来去勾衣服，不想半遭遇，两人都愣了愣，秦嵬不等沈云屏手，就已意识地住了。

短暂地沉默后，秦嵬开：“楼主，如果我不在场，你还会给那两个小银吗？”

“会。”沈云屏不假思索。

秦嵬又问：“如果他俩查不到有用的事，你会着这俩小能力之外的事吗？”

沈云屏剑眉皱，厉声：“你将我看什么人？我虽有打探问询，却绝不让孩去涉险！”

“不错，他两人若是不愿，你甚至连问询都不会再有。”秦嵬。

沈云屏冷哼一声。

秦嵬再问：“如果他俩并非与屠家有关，只是两个孩，或是半死不活的小乞儿，你还会给他俩银吗？”

沈云屏没有说话。

“你还是会的，”秦嵬低声，“或是会给本地暗桩当线，或是让他们吃饭，你会的，因为八方楼已这样养活了许多原本该死在隆冬大雪里的人。”

沈云屏冷冷：“你又知了？”

“我自然知，因为我已亲见到过，也沾过楼主的光了。”秦嵬叹，“否则我如何能从渡风城的城墙上活着跑来？”

沈云屏被他住的那只手攥起了拳。

秦嵬：“你难觉得，我会瞧不起你利用两个又病又饿的孩？我在此之前，就已知你是沈云屏，你有过许多更狠毒更损的手段，我心知肚明。”

“……说的不错，”沈云屏笑了笑，“我过的，比你想得更多。”

“或许吧，”秦嵬隔着屏风，只一只手来着他，“但你却不知，我还是个孩的时候，多需要你这样的‘利用’。我又病又饿的时候，曾为了几文钱，过许多龌龊的事，那时若有人跟我说，只要我去帮他问问城谁家了什么事，就给我一两银，我可以跪来给他磕上一夜的。”

沈云屏听到后半截，心中生许多酸楚。

他只猜这人过得必定不怎么样，却没想过如此狼狈。

“我知你是什么人，我知你是什么样的格，知你有什么样的手段和心，”秦嵬攥着他的手腕，“我是先知你是沈云屏，才来你这儿当混账王八的。”

沈云屏猝不及防地听到混账王八，登时忍俊不禁：“你胡诌什么？”

秦嵬的手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腕，只留一圈儿带温度的渍，转而从椅上勾走自己的里衣。

“我并非是个磊落的大侠，你也非说书的嘴里十恶不赦的坏人，”秦嵬披上里衣，立在屏风后，笑，“你还记得你坐在骡车上跟我讲过什么话吗？”

沈云屏：“我让你驾不好骡就去，让骡驾着你跑路。”

“对，也有这么一句。”秦嵬哈哈笑起来，“但我说的是另一句——你说你对我的信任，其实比我想象的要多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叹：“我对沈云屏的信任，也比他自己想得要多。我宁可信一个活生生在我前给了两个孩一饭吃的人，也不愿意信那些满嘴仁义德却站得远在天边的人。”

沈云屏沉默良久，忽然：“那你也该知，只要有必要，我一样会将你利用个底儿掉。”

“我知，”秦嵬笑，“因为我也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