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初仿佛从一场温柔的凝视中惊醒，神微闪，刚想开回答——

“陆先生，”季听一见到陆言初，便直接问，“秦在野呢？”

一旁的季砚执，锐地捕捉到了陆言初那过于专注、甚至带着痴迷的视线，垂在侧的手攥了又攥。

“是。”

“行。”秦在野只吐一个字，然后便不再说话，径直走到旁边的椅坐。

“看这里，秦在野的β波在特定频段有异常的持续幅振，这特征在他接静默力场时产生了烈的反弹效应，就像……弹簧被压到极限后的剧烈回弹，这反弹本就携带了大量可观测信息。”

时间整理资料了。”

“那还是算了。”季砚执当机立断，仿佛刚才的抗议从未发生：“他确实比我适合多了，非常适合。”

季听见状，觉得自己有责任跟他解释，于是指向旁边的主屏幕：“过来看数据，更直观。”

陆言初依言走到屏幕前，站在季听侧。季听调详细的对比图谱，指着上面代表不同脑波频率和神经场响应的彩线条，开始用清晰、准却又尽量简化的语言解释。

“唰。”实验室向两侧开，秦在野冷着脸走了来，周伴随着常年的低气压。

常院的电话打得比预想中久得多，连陆言初都起床收拾妥当过来了，他还在外面低声而急促地协调着。

季砚执看着这两个人，一个比一个烦，决定不见为净。

季听的侧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显得格外清晰，肤白皙，睫低垂，专注的神带着一近乎神圣的纯粹。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放缓了速。那些复杂的科学术语似乎都成了背景音，他沉浸在这安静的，仿佛只有他和季听的空间里。

“不是，这无关能力，而是个神经系统的天然差异，就像指纹一样独特。”

陆言初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旁边的季砚执眉已经拧起：“带他走？你要带他一起去那个研究中心？”

季听讲解完毕，关闭了复杂的图谱，转过：“陆先生，我讲清楚了吗？”

“对。”季听肯定地回答，理由充分且专业，“从之前各项测试数据，尤其是对静默力场的抵抗和大脑活动的特殊来看，他是目前最理想的研究对象样本。”

乎所有人意料，他既没有生怒，也没有抗拒，只是盯着季听的睛，问了一个极其务实的问题：“上级门会不会给我的队打报告，说明况？”

“好。”

他好几次都想叫停，但季听正心无旁骛地指着屏幕上的波形，连一个多余的神都没给旁边的陆言初。于是他那醋意就像被戳破的气球，瞬间瘪了去。

他用手指动，调另一组数据：“再看你的图谱，整更趋平稳，对力场的反应是温和的顺应衰减，如同绕过礁石，虽然也有扰动痕迹，但缺乏那能揭示心机制的极端样本特征。”

季听抬看他，神平静无波：“其实你也可以，但这项初步的度关联验证研究，需要频率的连续监测和特定场景的诱发测试，至少需要持续三到四个月。”

陆言初走上前，眉之间藏着一丝失落：“这么说……只有我是那个不合格的了。”
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季听向他解释前因，然后又说了最后的决定。

季砚执也不恼，就势在季听捂着他嘴的手心里又亲了一，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：“都听你的。”

两人离开后，实验室里只剩闭目养神的秦在野和站在窗边的陆言初。

季听的声音平稳而专注，目光都锁定在屏幕上的数据和图形上，而陆言初的视线，却时不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侧脸。

陆言初勉扯一个笑容，那失落却没能完全掩住：“嗯，我知了。”

“嗯，”季听，言简意赅，“我要带他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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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季耳朵，”他拉起季听的手，“资料整理得差不多了吧？不如我们先回主楼收拾行李，常叔那边估计也快联系好了。”

季砚执一听，心里那不噌地就冒了上来：“凭什么非得是他，我不行吗？我也能合你实验。”

秦在野的冷眸锐利地眯了一瞬，“你要带我走？”

季听言简意赅，“会走程序。”

陆言初的表瞬间变得有些微妙，带着探究：“你找他有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