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反驳。

他重新将钱包合上。

陆母指了指裂开的边缘。

“钱包至少该换了。”

“里面的东西拿来，放到新的里面，也不会丢。”

陆谨言看着手中的旧钱包。

“有些东西放新的地方，就不一样了。”

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
“折痕的位置会变。”

陆母一时不知该说他细致，还是固执。

“就为了几张机票？”

陆谨言低声：

“有些东西丢了，就真的找不回来了。”

陆母安静来。

她知他说的不只是机票。

那张票从未带他抵达新加坡。

却是他唯一能够证明，自己当年确实选择过温知夏的东西。

他订了票。

到了机场。

准备跨过几千公里，告诉她没有说的话。

可他最终没有登机。

温知夏也没有看到。

所以这张作废机票既不是纪念，也不是遗憾的证据。

更像一份没有来得及提的答卷。

陆母将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
“谨言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人和东西不一样。”

“东西丢了，可能真的找不回来。”

“人只要还在，就不一定。”

陆谨言没有接话。

陆母也没有继续劝。

她起离开书房。

走到门时又说：

“今年店里的糖纸太，你自己折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手疼。”

“可以不换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陆母回看他。

“旧的要留，新的也得有。”

书房门合上。

陆谨言坐在桌前。

过了很久，他从屉里找一张橙糖纸。

九年前，温知夏教他折太。

先对折。

再压四角。

最后将边缘慢慢展开。

她当时嫌他折得太规整，不像太。

“太要有一不一样。”

“每光都一样，像机切的。”

陆谨言问：“不整齐不会掉吗？”

她说：“贴牢就不会。”

如今，他已经能把糖纸太折得很好。

边缘不再完全对称。

也不会因追求平整，将每一褶皱反复压回原位。

除夕夜，新的糖纸太被贴到文印店门边。

旧的那一枚仍然留在旁边。

两个太颜一一浅。

都没有被替代。

节假期结束后，陆谨言回到海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