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清楚，到底失去了什么的案件。”

他会从绪里找真正的请求。

也会在复杂叙述中保留最有用的证据。

他渐渐成为团队中最年轻的主办律师之一。

手里的案件越来越多。

收稳定来后，他替母亲还清了住院期间留的借款，又将临溪文印店重新装修。

店里不再只打印复印。

增加了老照片修复、社区档案整理和小商商标申请咨询。

门仍然保留着一枚糖纸太。

陆母不愿完全停业。

每天只开半天门。

熟客来打印材料时，她也会顺便告诉对方：

“店名和招牌要早注册。”

“别等被别人用了才着急。”

有人笑她越来越像律师母亲。

她便指着墙上陆谨言第一次公开审的报。

“我儿说的。”

陆谨言每个月回临溪一次。

帮店里检查设备，理采购，也陪母亲去医院复查。

陆母恢复得不错。

只是不能再过度劳累。

这年节，陆谨言回临溪住了叁天。

除夕午，他在书房整理旧文件。

陆母端着果来，看见桌上放着一只已经用了很多年的黑钱包。

边角磨损明显。

层面甚至裂开一细。

“还没换？”

陆谨言抬。

“能用。”

“去年就说给你买新的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你现在每天见客，拿这么旧的钱包，不觉得难看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陆母伸手拿起来。

钱包侧夹着几张银行卡、律师证复印件和一张已经褪的纸。

纸张被折过多次。

边缘变得柔。

陆母刚一角，陆谨言便伸手住。

“别动。”

她停来。

“什么这么重要？”

陆谨言沉默片刻，慢慢松开手。

陆母将纸取来。

是一张作废的电机票打印件。

海城至新加坡。

发日期停在四年前的叁月四日。

后面还夹着一张返程行程单。

两张票都盖着取消标记。

最里面，是那天机场值机后打印的登机凭证。

登机、座位号和起飞时间仍然清楚。

唯独没有真正完成的旅行。

陆母看了很久。

“你还留着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次是因为我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怎么不是？”

陆母把票放回桌上。

“要不是我突然住院，你已经去了。”

“您生病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可知夏不知。”

“后来知了。”

“知以后，也没有回来找你。”

陆谨言没有说话。

陆母叹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