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依旧需要通知杜静云本人前来取回。

在电话里，方芷珊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告知杜静云。

她这才知，当年他无数次想要回应自己的心意，满心计划好要去找她，却被一场意外罪行彻底打碎。往后漫的岁月里，他再也没有面，是不愿拖累她。而那封不久前寄往电视城的死亡预告信，初衷也是为了保全她。

电话那，沉默许久。

“好，我明天过来取信。”她短暂停顿，开，“ada，我能不能见他一面？”

第二天午后，她特意请假，两个小时前往警署，终于拿到那一叠书信。

年少时，杜静云日日等着他的回应，谁知时隔多年，在她无暇回想从前时，这些信件才辗转到她手中。

杜静云的父母此前说她已经不会在意这些旧事，实际上，他们低估了这份回忆在她心中的分量。

她怀念那段纯粹的校园时光，更怀念当年勇敢坦率的自己。

杜静云和廖家明无亲属关系，规定不符合法定探视标准。但本案关键案和二人早年过往牵扯很，加上廖家明目前绪稳定，不存在安全风险，上级最终破例批准一场十五分钟的短暂会面，探视全程由警员在旁看守。

黎珩和沈之澄将她带到羁押室门。

杜静云犹豫片刻，一气，缓缓走了去。

神羁押室，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木桌。

警方已经提前告诉杜静云，廖家明脑功能退化严重，很多人与事早已模糊，神有些恍惚。

此时，杜静云见他静静望着自己，意识抬手捋了捋散落的碎发，略显局促。

“家明，好久不见，你应该认不我了。”她轻声开，“我是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他温和接话：“你是杜静云啊。”

年少时，他一直这样连名带姓地唤她。

杜静云微微一怔：“是我。”

岁月在杜静云上留痕迹。

其实她不过三十多岁，但终日为生活奔波，眉间满是疲惫，衣着朴素，早已没有半过去的影。

可廖家明望着她，绷的嘴角微微牵起：“你今天没有扎的尾辫。”

杜静云垂帘，心一阵酸涩。

脑海中浮现起中学时代的回忆，她仿佛看到那间教室，看见那个将草稿纸折成纸飞机的少年。

他的病仍在恶化，如今记忆停留在年少无忧的岁月里。

那时还在，校园里，还有那个对他而言格外特别的女孩。

在廖家明仅剩的记忆里，她永远是当年明媚鲜活的模样。

时间分秒淌，两人隔着木桌相望。

过了许久，彼此底都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
画面仿佛与十四年前重叠。

那是他们最好的年纪，也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
……

案件正式收尾阶段。

傍晚，沈咏璇正独自坐在餐桌前吃晚饭，门外传来开门声。

“大小、二少爷，你们回来了。”姑妈朝他们招了招手，“真是大稀客。”

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