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频播至后半段。

时隔多年，他在街上偶遇杜静云，原来她丈夫不在了。

“杜静云当了妈妈，明明自己已经很累，还是耐心哄着怀里的孩，轻声喊他‘宝宝’。”

那天她没有问起他的近况，也幸好她没有过问。

他的日过得一塌糊涂，实在不知该如何开。

再往后，他的逐渐现问题，无法控制自己的绪，便向复康中心提辞职。

廖家明这一辈，大半时光都过得平平淡淡，短短一段音频就能概括。

众人听完录音，一时都没有开。

片刻后，林家聪打破沉默：“当年铁锹那一重击造成的颅淤血，会不会是加速廖家明阿尔茨海默症发作的关键诱因？如果没有这件事，他不会这么早发病。”

“对方本来就蓄意胁迫盗窃，还动手施暴。当年廖家明要是能第一时间报警、验伤，整件事完全可以定为意外，很大可能被判定正当防卫，当释放。”

杰接话：“就算是最坏的况，多判防卫过当致人死亡，人生不会彻底毁掉。”

“可他本不懂这些。”

廖家明自幼在底层挣扎大，界与认知都十分有限，本不懂法律相关的界定。

“他说自己的运气好像永远差一。”沈之澄低声开，“每次日刚好起来，又急转直。”

“就像现在，廖家明生病了，久远的记忆越来越清晰。也许一开始寄第三封匿名信，他的初衷和前两封一样，但是慢慢地，他想起来，人是他亲手杀的。”老游语气慨，“说那桩藏在心底十四年的命案，或许对他而言，也是解脱。”

以往警方侦办的不少案件，查到最后往往会浮与最初判断截然不同的真相。

但这件案，并没有意料之外的隐，廖家明留的这支录音笔，只是完整还原了当年命案的全貌。

这桩案，也远没有众人最初设想的那样曲折。

不是蓄意挑衅，更不是连环案重启。不过是一个病人，在记忆消失的尽，坦白自己埋藏多年的罪行。

这段录音沉寂许久，只剩设备运转的沙沙杂音。

最后，廖家明缓缓：“我希望，我不要忘记这支录音笔。”

廖家明费尽心思将录音笔藏在旧台扇，只因为里面记录他的罪证，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。

可兜兜转转，这支他拼命守住的录音笔，终究还是被他遗忘在了时光隙里。

他再也没能找到。

……

次日中午，重案a组警员在会议室整理整起案的收尾材料。

“ada，我们上午重新走访过死者徐立业的父母，他们没有听说他在外欠赌债，事后债主也没有上门追债。”

“如果廖家明的自述属实，那可能是徐家报了失踪，放债本就是违法，那帮人不敢和警方扯上关系，脆没再来闹。”

会议桌上，摆着案件全供笔录、法医鉴定报告、信件、彩铅画作、廖家明旧伤和脑病症的鉴定结果，以及其余各类佐证资料。

“这案最后会是什么结果？”沈之澄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