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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夫人哪经得住儿这般糖弹攻势，只得无奈颔首：“好，那娘就等着瞧，看你韩兄日后如何孝顺我。”

那一双盛满信赖的眸，简直让人心都化了。

嘴角忍不住扬起，却仍故作嗔怪：“你少拿这些话糊我。三年五品，十年宰辅？你当你娘是傻的，信你这番鬼话？”

说罢，终于想起刚刚满脸血回来的何三郎。

沈老爷：……

得了他承诺，沈清澜喜得起来，心念一转，又：“韩兄待我这般好，我也不能辜负韩兄心意。韩兄，我舞剑与你看可好？我特地跟骠骑将军家小哥儿学的，舞得可威风了……”

“韩某拭目以待。”

真是儿大不由娘。如今儿心里装了个韩兄，倒把她这娘的撇在一旁。

他立时亲亲凑上前，殷勤地为母亲肩捶背：“娘，您这话说的，孩儿怎会舍不得回来？韩兄再好，又怎能与娘相比？”

眉梢角漾着的风，直教沈夫人不忍直视。

杏雨，纵旋，枝梢指天，一金晖仿佛自九霄倾泻而来，回眸天光，神采熠熠，直教人心如擂。

此刻却恍然：唯有这般诗句，才得上前佳人。

单单一句好看，太轻，衬不起他半分。

没想到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夫郎还会舞剑，他可真要好生瞧瞧。

沈夫人很是有些心酸吃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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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爷最是心机沉，老猾，关门放老爷，准儿没错。

的对不对？”

“韩兄不敢惊谪仙，但谪仙只喜韩兄你！”

沈清澜信步走至中，拾起一合宜的树枝为剑，眉峰一扬，手腕轻转，枝条霎时如寒刃破风而去。

“我就知韩兄我如斯！”

韩璋确实舍不得这般人受委屈，只能笑着：“好吧，我一定早让你风风光光给你娘撑腰。”

韩璋退至一旁，中笑，示意他开始。

沈清澜是什么人？从小到大，最擅的便是对母亲撒。

她家澜哥儿最是乖巧良善，从不轻易与人动手。若是动了手，那必定是对方有错。

怔忪间，少年已收势走近，满骄傲又藏不住期待：“韩兄，我舞得可好？”

从前韩璋不解，为何古人总见景诗。

倒也不必如此看得起我。

禅客院。

“哎哟娘～甭是不是鬼话，您就说，听着不兴？韩兄不仅惦记我，还惦记着娘呢，将来定是个孝顺岳母的～”

虽然很假，但沈夫人就是听得兴。

“昔有佳人公孙氏，一舞剑动四方。观者如山沮丧，天地为之久低昂……”

“好。清澜如谪仙，不敢声语，恐惊天上人。”

韩璋笑轻语，目光温哄他。

沈清澜小嘴叭叭，他说的话，就变成韩璋说的了。

沈夫人连忙询问：“瞧我差忘了，你刚才同何三郎去，是了什么事？他怎么一脸血地回来？”

“我知娘最金光寺的素斋，自然要早早赶回，陪娘好好用一顿斋饭。二嫂门时日尚短，哪像孩儿这般懂得娘的味？”

说是连忙，其实沈夫人语气也不着急。

“对了娘，您可知方才我与韩兄说了什么？我督促他刻苦读书，结果您猜韩兄怎么说？”

相拥的两人腻腻歪歪好半天，才依依不舍分开。

听得沈清澜兴得要死，羞涩又喜地把埋他怀中，语气雀跃定。

形转似云，衣袂翩跹若雪，墨发飞扬间尽是自信昂扬。

就算她惹不起，不还有老爷在么？

笑声回这杏林一角。

“韩兄竟说，他要三年跃上五品，十年登临宰辅！说到时候定要替娘和我撑腰呢……”

反正甭发生了什么事，肯定都不可能是她家澜哥儿的错。

“韩兄，看好了！”

“韩兄，我信你，你一定能到……”

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团团，瞅着就要成了别人家的人，往后想日日相见就难了……

何家官职不比沈家，又无甚基，她惹得起。

被郎哄开心的沈清澜回来时，脸上的笑容是压了又压，还是没压住。

“可算舍得回来了？怎么不脆陪你韩兄再爬座山、烤只，像那顽猴似的窜上天去？这么早回来甚么？”

沈清澜语讨好，撒卖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