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侣相见，总有说不完的私语，抱不够的温存。

只是今日终究是偷闲私会，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消磨，稍稍腻歪片刻，沈清澜便忍不住问起韩璋读书的事来。

“韩兄，明年科举，你有几分把握中？科举考场如战场，极是难闯。就连我大哥，当初既有国监夫教导，又有父亲日日指，也不过勉得了个二甲士。”

“韩兄虽才学众，可我爹说，科举不光靠本事，也得看运气。若文章风格不合主考官的缘，名落孙山也是常有之事！”

“对了，我从爹爹书房悄悄拿了几册藏书，你待会带回去。也不知对你有没有用，但多读些，总不是坏事……”

“不过韩兄，你也别太忧心。其实我娘已经默许我们的事了，只是怕我将来受委屈，才非要等你金榜题名，方肯答应提亲。”

“若是……若是明年真未中榜，也不打。反正除了你，我谁也不嫁。大不了我就跟我娘闹绝，一直等你，等成老哥儿便是……”

小哥儿絮絮叨叨，满面愁容，最后与其说是安韩璋，不如说是安他自己。

韩璋能够清晰觉到对方的焦躁和担忧。

虽然他其实也没有绝对中的把握，但是男人就不能在心上人面前说不行。

“放心，书院夫早说我中榜希望很大。如今又得你赠书，如虎添翼。解元、一甲不敢夸，但榜上有名，定无问题。”

韩璋温声宽，又笑打趣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别人为了郎，都是绝嫁，怎么到你这就成了绝‘等郎’？咱们说好的非君不嫁呢？”

这话换其他姑娘哥儿，肯定会羞窘。

但换成沈清澜，他可就理直气壮了，首先表决心：“我当然非韩兄不嫁！这辈就认定你了。”

可随即话就转：“不过我觉得，我娘说得也在理。若你不能金榜题名，我嫁了你，好些漂亮衣裳不能穿，首饰不能，也收不到别家官眷的帖，和从前那些手帕也难走动了。”

“我喜华服饰，也舍不得那群闺中好友。所以，为了两全其，还是等韩兄你中之后，我们再成亲最好。”

“那样，我既能盼着嫁你，又能继续我锦衣玉的官家公——多好！”

小哥儿说得眉飞舞，丝毫不觉得贪恋富贵有何不妥，坦得理直气壮。

就是……没太照顾到心上人那读书人的自尊心。

韩璋：……遇到这么个小作，得亏他不是那等心狭隘的凤凰男，否则将来发达了，那难免成为负心汉啊。

他了人乎乎的脸颊，没好气：“你这般实话实说，就不怕我记恨，将来负了你？你可知我这等寒门学，最是自负又自卑，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？”

“我知呀，可韩兄你跟别人不一样。我相信自己的光！”

沈清澜毫不犹豫，睛里全是对韩璋的信任和意，还有一丝丝狡黠。

他又不是真的傻，这些理岂会不懂？

他只是想知韩兄对他的底线和包容，到底有多大。

因为他很贪心，既想要与韩兄相守，也不愿像母亲那样，为父亲改变自己，失去原本的模样，他就是要活得肆意张扬。

他沈清澜，永远都是骄傲自由的。

而韩璋喜的，也就是他这一份纯粹似火般的骄明媚。

韩璋低声轻笑，学着他的吻：“那你光倒是不错。没错，你韩兄我，就是这么与众不同。”

“所以韩兄，你若真心喜我，便得好好用功读书。明年科考夺个好名次，三年跃上五品，十年登临宰辅！让我风风光光那首辅夫郎，到时候狠狠打那些欺我之人的脸，替我给我娘撑腰，知不？”

沈清澜扬起，语气蛮督促，底却藏着一片星亮。

韩璋哭笑不得：“三年五品，十年宰辅？我的澜贤弟诶，你也看得起你韩兄我了！”

就连大名鼎鼎的张居正张首辅，也在官场沉浮二十余载，才坐上那个位置好吧。

他虽自认并非庸才，，可也不觉得自己有这等能力，毕竟官场并不是个有能力，就一定能的地方，里面的门门多着呢。

但沈清澜这个小作，就是不听不听就不听。

少年挽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，嗓音糯，甜得发腻：“韩兄～你努力嘛～话本里不都说，之所至，金石为开吗？成与不成，总得有个念想不是？”

“韩兄你定会为了我努力的对不对？定不会让我嫁与你之后，门参宴受委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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