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芍凑近去看，只见信笺上字迹工整端严，一笔一划仿佛自带着一拒人千里的疏冷之气——

“沈姑娘心意，裴某已明了，然裴某实无此心，今归还此，望姑娘赠予真正合宜之人，早日觅得良缘。”

小芍：“世上竟有如此有无珠之人，居然拒绝姑娘的表意！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
比起小芍的义愤填膺，沈书月却是一脸温和平静，款款坐来，“你家姑娘又不是人见人的银钱，人家不喜我，自然有拒绝的自由，怎可如此横无理。”

小芍听得惭愧低去，刚想说还是姑娘大度明理，一抬，却见沈书月抿着，着信笺的手正在细细颤抖。

随着那颤抖越来越剧烈，安静的房中响起嚓一纸笺被瘪的声音。

沈书月嘴角往一撇：“确实有无珠……！”

小芍一愣之忙给沈书月顺起背来：“姑娘不气不伤心，这位裴郎君不是祝愿姑娘早日觅得良缘吗？那我们就如他所愿，觅一个给他看看！”

沈书月伤顿收，缓缓转睨向小芍：“你还会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
……哦，差忘了，这不正被着在觅嘛，觅得还糟心。

小芍不好意思地摸摸鼻。

沈书月沉一气，平复了心，思绪回到正事上：“所以……这不能叫郎吧？”

“好像是不能，这与那看相师傅说的也对不上呀。”

“那我还是被骗了？”沈书月说完又觉不解，“可他骗我图什么呢？”

若那看相师傅收了她的银钱，倒是好解释了。

可偏偏方才她离开相摊之时，他却将银钱退了回来，说等她当真解了困局，再来收取相金。

小芍：“或者也不是故意行骗，是学艺不，只说对了一半？”

“那我折腾这一早上，岂不白忙活一场？”

沈书月颓丧耷拉肩膀，一转瞥见案那皱的信笺，“哦，倒也不白忙活，这不，还伤了一场陈年心呢。”

“都怪我轻信于人，害姑娘……”

“不怪你，只有自家人知的名，换了我也难免信他神通。”

小芍了，愁着眉正想问接来该怎么办，忽听叩门声响。

院里的胡嬷嬷捧着满怀各式各样的礼盒来了。

胡嬷嬷：“姑娘，可要瞧瞧今日收到的赠礼？”

沈家招婿这阵，不光有媒婆上门，也有不少人私送礼，试图另辟蹊径来博沈书月青。

自从一个开了先河，霏园门前几乎日日清晨都堆满了礼盒，一开府门便要收一箩筐。

沈书月也不抬摆摆手：“不看不看，照老样，能退还的便退还，不能退还的，估个价折算成银两退还。”

“是，姑娘。”

沈书月叹了气，再次看向手边那朵陈旧的压。

想当年，她了这朵可久留存的木芙蓉压，与表意的信笺一同寄，却令对方唯恐避之不及地将这赠退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