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便将这桩大案彻底钉死。

大理寺当日便急急拟了结案文书，御史台默默撤回了重查禁军的折，九门则依令加派人手，大张旗鼓地去搜捕所谓的同党。

退朝时，孟良弼的脸沉到了极。

费尽心机闹了这一场，非但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结果，反倒将自己推到了更扎的位置。

孟良弼心里比谁都清楚，刺伤孟映淮的本不是什么寇。以孟映淮的心智和手腕，也绝不可能查不半蛛丝迹。

案虽在今日以寇之名结案，但只要孟映淮想，往后任何一日，都能将祈与桓王府串起来，重新抛到御前。

孟良弼走白玉阶，冷风自阶尽卷上来，得他袖猎猎作响，脊背无端渗一层冷汗。

政事堂外。

阶前积雨未，几名在此等候议事的臣正抱着笏板，聚在廊低声闲叙。

“今年的夕千灯会，竟还照旧办？”

“昭明寺刚了那样的事，灯若不亮，京里才真要人心惶惶。听说南市已经扎起了灯山，护城河边也备了河灯，家中小女从昨日起便闹着要去看呢。”

“我家也是。前几日还嫌外，今日听说灯会照旧，又翻去年那盏灯，非要叫人重新糊一遍……”

话音才落，廊有人躬行礼。

几人抬，便见孟映淮自殿廊尽行来。墨紫官袍压着肩骨，脸仍有几分病后的冷白，眉目却不见倦态。

方才在殿上定案时，他也是这副神，寥寥数语，满朝争了十几日的案便再无人敢往翻。

那几名臣忙收了话。

孟映淮却问：“今日是千灯会？”

其中一人怔了，连忙答：“回殿，正是。旧例是二月廿八，中赐灯，京中通宵不禁，放灯祈安。前些日虽昭明寺惊驾，太后仍命照旧。”

说着，又从笏板后取一卷文书，双手呈上：“殿，这是方才送来的粮饷折算，还有大理寺那边……”

孟映淮指腹抵着袖中旧伤，面上不见异，视线淡淡扫过大臣手中文书，眉轻轻蹙了，忽然：“明日再议。”

众臣皆是一愣，面面相觑。

孟映淮复朝第一日，殿上积压的政事堆了满案，桩桩都等着他裁夺。几人从午后候到此时，原以为今晚多半要留到门钥，谁也没想到，他会在此时亲止住。

孟映淮已转往外走去。

雨后的尽，已有细碎灯火从墙外隐约透来。

他的声音随晚风落回廊。

“夕灯会，诸位也早些归家。”

车候在门外。

司佑见他来得这样早，忙上前扶了一把。孟映淮上车时，伤被车槛硌了，指节在袖中蜷，眉却仍平稳。

“回府。”

车碾过雨后的街，街边灯架已经搭了起来，红绡灯面被风得微微鼓起，远南市人声渐盛，小贩们都已将摊摆到了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