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顾四周，发现桌上散落着几份资料，是永绥门前看的。协会的电话来得急，他没来得及收，便先走了。月生便在桌边坐，随手翻看起来。

趁他这一刻的怔忡，永绥的吻便落了来。

为什么是他呢？为什么偏偏是他呢？

司徒野天赋极，可惜天妒英才，三十岁就染上了肺痨。这在当年乃是不治之症。

永绥有些气急败坏，更用力地锁住月生。

此为协会大忌。

他抚摸着照片上的人脸：“是司徒老师？”

“还真是野路啊。”月生翻了一页，看到一页的照片，就更震撼了，“这照片……”

他总在问“为什么偏偏是他”，却不问自己：为什么偏偏不希望是他？

这些都是协会的旧资料，枯燥得很。说实话，放在平时，月生真懒得翻。可这些日，他除了电视再没别的消遣，电视也看腻了，这会儿看起文字来，反倒觉得有些意思。

照片上，司徒野和鹿雀并排而立。

不过，司徒野却不是死于绝症，而是某夜被鹿雀所杀。鹿雀将他养成尸鬼煞，收作自家小鬼用。

清朝人，怎么可能活到现在？

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，脑快要炸了——是永绥？永绥才是杀了他的凶手？

仔细想来，鹿雀上一丝儿人气也没有呢。但要再仔细想，鹿雀上也没有鬼气。

月生也气急，索用脚踹他。永绥反应快，一把拉住他伸来的，环在自己腰间。

“他到底是什么？没人气……没鬼气……”月生脑蒙蒙的。

他忙翻过照片的背面，看到上面写着的年份：“清末民初·次席·鹿雀”。

上面记载，鹿雀本来是民间天师，因为技艺超，被协会纳了，成为了次席老。

……

他仔细阅读关于鹿雀的记载。

可他只是笑笑，拉起月生冰冷的手，贴在自己动的前：“不是说了么？你要是不愿意，可以随时杀了我。”

……

月生瞪大睛，狠狠说：“你还说自己不是变态！你恨我，还要对我这事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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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……他真的活着吗？

他忙翻看照片的记载：司徒野是世家名门，因他的担保和推荐，野路的鹿雀才了协会担任要职。

月生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了。

月生猛然想起：那天鹿雀在自己面前飘然离去。天师再也是人，人是不能飞起来的。除非是鬼……

“清代？”月生震惊不已，“路野是清朝人？不对……他不叫路野，他叫鹿雀！”

月生觉到掌心传来的动，蓦地怔住了。

听到门合上的声响，月生绷的才略微放松。

难说，鹿雀是鬼？

他觉得自己需要别的什么来放松放松，转移注意力，否则真要疯了。

翻着翻着，他的指尖蓦地一顿，瞳孔一缩。他拿起一张旧照片仔细端详——照片上男人的脸虽是黑白的，年代久远，影像模糊，可他还是认来了：“路野？！”

永绥禁锢了他这么久，一次被他这样反抗，心里隐隐到自己大约真的被讨厌了、被恨上了，心中一疼。

永绥接到了协会的急电话，又去了。门之前，他看了月生一。月生迅速别过脸，不和他神对接。永绥也不说话，安静地了门。

月生脑混，甚至无暇去想：记忆早就复苏了，为什么自己一直不认定永绥是凶手？为什么直到现在，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