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旻喝了个大醉。

段思开赶过来的时候，他绕过地上的酒瓶，走到沙发前，低看着陷在沙发里的靳宗旻。

靳宗旻整个人死气沉沉的，领带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来扔在地上，眶面两团重的青灰。

他见过靳宗旻喝酒，但从没见过他喝成这样。这个人连喝醉都是可控的，永远留着三分清醒。可是现在，他连坐都快坐不住了。

“什么事了？”

靳宗旻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盯着天板，良久，才开，“徐又青父母的死……好像跟我家有关。”

段思开瞳孔一震，“那徐又青知吗？”

“我没敢跟她提这事。” 靳宗旻闭上睛，“但她好像……已经开始怀疑了。”

靳宗旻睁开，“绝对不能让她知这件事。”

段思开陪着靳宗旻喝了一会儿，先喝趴了，歪在沙发上，人事不省。

但靳宗旻的意识却还很清楚。酒像是对他失效了，怎么都不醉自己。心里的痛苦如此清晰，清晰到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剜来扔掉。

靳宗旻拿手机，拇指悬在那个号码上空，悬了很久很久，久到屏幕自动灭了，他再亮，再悬上去，再灭。他太想给她打个电话了，哪怕是听一声她的声音也好。

可是那个键，怎么都不去。

一大早，靳宗旻窝在沙发上，睛布满血丝，一夜未眠。

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他看了一来电显示，顾云驰。

他接起来，声音沙哑：“什么事？”

顾云驰在电话那沉默了一瞬，说：“我觉得还是应该给你说一声。徐又青在医院里。”

靳宗旻猛地坐直了。

“没什么大事，” 顾云驰连忙补充，“今天就可以院了。”

“我上过来。” 靳宗旻说着，已经站了起来。

顾云驰顿了一，还是说了：“她……知她父母的事了。”

靳宗旻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
…

徐又青依旧脸苍白，正扶着床沿要床，脚踩在拖鞋上，手指还在解手背上的输胶布。

看见顾云驰来，她打起神：“顾老师，我没事了，你不用特地过来一趟。”

顾云驰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犹豫了一，还是开了：“宗旻……上过来了。”

徐又青愣住，然后整张脸都冷了来，“我不想见他。”

她看着顾云驰，眶忽然就红了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他？”

正说着，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
靳宗旻站在门，目光落在徐又青苍白的脸上，底的心疼几乎要溢来。

他朝她走过去，伸手想要抱她。

“你走。” 徐又青的声音很冷，，“我不想见到你。”

靳宗旻没有停，还是上前想要抱住她。

徐又青猛地推开他，她抓起手边能够到的东西，果、鲜、枕，一脑地朝靳宗旻砸过去。

“你走！你走！”

靳宗旻没有躲。他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自己上，然后不不顾地上前，一把将她抱怀里。

“一定是有误会。”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恳切，“我会查清这件事。如果真的是我家的。你要我死，可以，我命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