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凤辞官的那天，城里了一场细雨。

府台大人留他喝了半个时辰的茶，说了许多挽留的话，秋凤都一一谢过，语气温和却定。他走衙门时，雨已经停了，天边一角淡青的晴空。他站在石阶上，把官帽摘来，拎在手里，低看了许久，然后轻轻笑了一，随手递给了跟在后的小厮。

“收起来吧。”

秋凤没有直接回官府。他绕了一条远路，去南街买了素素吃的桂糕，又去铺称了两斤新鲜排骨，这才慢慢往回走。穿过熟悉的街巷时，他听见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，声音拖得的，带着一烟火气的懒散。

他忽然觉得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
回到官府时，素素正坐在廊针线。她如今已经八个多月了，肚像扣了一小锅，弯腰有些吃力，便让丫鬟搬了一张矮桌，把布料摊在桌上。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，看见秋凤拎着东西走来，睛弯了弯。

“二哥回来了。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

秋凤在她边坐，把桂糕放在桌上，顺手替她把落的披肩重新拢好：“折递上去了。过两日就能办完接。”

素素手里的针顿了一，抬起看着他，过了好几息，脸上一个浅浅的笑容：“嗯。”

秋凤看着她，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声音温和：“以后就不是官夫人了，你不怕？”

素素歪了歪，很认真地想了想，然后摇了摇，语气坦然：“不怕。反正你们在就行。”她说完，又低继续手里的活儿，过了一会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二哥官的时候，经常不在家。搬去乡，你就能天天陪我了。”

秋凤被她这句话说得心一，低在她发轻轻亲了一，没有接话。

秋虎是第二天才知消息的。他当时正在院里劈柴，秋凤从书房来，把府台的批文递到他面前，语气随意：“批了。个月就能走。”

秋虎看了一那纸上的红印，把手里的斧放了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开，声音有些低：“什么时候动？”

“东西收拾好就走。”

秋虎没有再说话。他转了屋里，片刻后端了一碗汤来，放在廊的石桌上，又把素素扶到桌边坐，自己也拉了张凳坐来，拿起碗里的勺，舀了一勺汤，了，递到素素嘴边。

素素嗔：“大哥，我自己能喝。”

“别动。”秋虎把勺往她边送了送，“小心。”

素素只好张嘴喝了。汤是红枣炖的，甜甜的，带着姜丝的意。她喝了几，忽然发现秋虎的耳朵尖有红，忍不住笑了。秋虎别开脸，没理她，又舀了一勺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笑什么，喝你的。”

“大哥在兴。”素素笑眯眯地说。

秋虎没否认，把勺往她手里一，站起来去继续劈柴了。

…………

半月后，一辆青布车载着叁人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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