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素父母被赶走那天起，秋凤就在查他们。

他托了县衙的人去打听，不到三天就有了消息：凌氏夫妇在东城郊外一破落的客栈落脚。他们没有回老家，而是打算留在东城，隔三差五就跑到官府门转悠，虽然不敢靠近，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“他们觉得只要耗着，总能从素素上刮油来。”秋凤把查到的况摊在桌上，声音平静，“这人，不能赶，也赶不走。”

秋虎坐在对面，眉锁：“那就让他们一直这么耗着？素素这几天睡都睡不好。”

秋凤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哥，你认识的人里，有没有那……嘴严、会办事、又在风月场里熟门熟路的人？”

秋虎抬看他：“你问这个什么？”

秋凤低看了看桌上的纸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冷：“我想请素素的父亲，去一趟青楼。”

秋虎愣了一，随即明白了什么。他盯着秋凤看了两秒，没有多问，只是低声说：“码上有个叫三叔的老鸨，以前在青楼过，现在退来了，嘴严。我明天去找他。”

秋凤了，没有再说话。

…………

七天后，凌父收到了一张请帖。

帖上写得很客气，说是一位“姓李的商人”，想请凌老爷喝一杯，谈一桩“互利互惠的买卖”。凌父本就是个贪小便宜的人，又听说那商人在城里有些门路，便满答应了。

当晚，凌父被一辆不起的小车接走，直接送到了城里最大的青楼——“醉楼”。

醉楼灯火通明，丝竹声声。凌父这辈哪里过这地方，一门就被满堂脂粉香和莺声燕语晃了。有人引着他上了二楼一间雅室，里面已经摆好了酒菜，一个三十的妇人坐在桌后，眉笑地看着他。

那妇人穿着一件红的薄衫，领微微敞着，锁骨一片雪白的肌肤。她脸上敷着薄粉，眉细，一双睛带着恰到好的媚意，一看就是风月场里浸来的老手。

“凌老爷，您好。”她起，替他斟了一杯酒，声音又又糯，“家姓柳，您叫我柳娘就行。”

凌父被那声“老爷”叫得骨都轻了几分，连忙接过酒杯，一了。

柳娘笑着又给他斟满，指尖若有若无地过他的手背。凌父耳发，只觉得这女人比自家那个黄脸婆不知好看了多少倍，说话也好听，动作也温柔。

酒过三巡，凌父已经有些上了。柳娘靠在他边，上一似有若无的茉莉香钻他鼻里，让他整个人都乎乎的。

“凌老爷，”柳娘的声音贴着他耳边，又轻又，“家听说，您有个女儿嫁了大官？真是好福气啊。”

凌父一听提起这个，又是得意又是烦躁：“哼，那丫没良心！嫁了官老爷就不认爹娘了，连门都不让！”

柳娘掩嘴轻笑：“哎呀，哪有这样的理。女儿再怎么样，也不能不认亲生父亲呀。”

“就是！”凌父一拍桌，酒气上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，“我养她那么多年，她倒好，翻脸不认人！”

柳娘伸手轻轻在他手背上，温声细语地安抚着：“凌老爷别气，女儿不懂事，您犯不着跟她置气。您是有份的人，要什么样的孝顺没有？”

她说着，又给他倒了一杯酒，贴得更近了一些。她上的薄衫随着动作微微落，圆的肩，凌父睛都快直了。

柳娘看着他的反应，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语气却越发温柔：“凌老爷，家有个不之请……”

她说着，从袖中取一张纸，展开来铺在桌上。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
凌父醉朦胧地扫了一，皱眉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柳娘笑了，把纸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声音又又媚：“不过是张字据罢了。”

她说着，俯凑近他耳边，声音低得像裹了：“凌老爷，您签了它，今晚想怎么着，家都依您。”

凌父的脑已经不太清醒了。他看着柳娘近在咫尺的脸，闻着她上的香气，又低看了看那张纸，只觉得上面那些字密密麻麻的，也懒得细看。

“签了……就都依我？”他咽了一唾沫。

柳娘笑得睛弯弯的，伸手把一支蘸了墨的笔他手里：“都依您。”

“不行，得了再签。”

柳娘咬咬牙，神简直想杀了凌父。

但她还是笑：“那……老爷稍等一。”

说着，她就退了去，走了另一个房间。

“不行，得加钱！”房间里，柳娘气愤愤的说。

老鸨看了旁边的两个男人一，只见其中一个瘦一的男人，老鸨便笑：“没问题，没问题，给你加十两钱。”

柳娘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。

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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