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，也不是我想吃，”平安说，“过年不是要吃饺吗？”

宋氏：“过年吃馎饦面啊。”

平安：？？

“平安，咱们过年吃馎饦面。”张有喜笑。

角这东西张有喜知，城里有卖，煮来卖，或者炸成心一样摆在扁筐里卖，但其实张家从来没包过，余氏和耿氏、吴氏甚至不会包，宋氏娘家常在码上，南来北往的客商多，倒是学来包过，但她还真没听说过年要吃角。

爹娘都这样说，平安不禁疑惑了，难不成是她记错了？

瞧见小孩小脸上一脸纳闷的样，张山忙说：“什么角，大过年也没旁的事，孩想吃给她。”

张有喜也笑：“不就是角吗，好办，晚上叫你娘给你包。”

左右过年无事，妇人们在家就只有吃的活儿，于是天刚过午余氏就张罗着和面面，让宋氏教大家包白菘羊馅的角。只是角端上桌余氏却拿不准，这角到底当饭吃还是当菜吃。

七月第一次吃，对这个角十分新奇，问平安：“平安你可真会吃，怎想起来吃这个了？”

旁人都这样说，平安这会儿也迷糊了，嘀咕：“我记得好像是过年要吃饺，可能我记错了。”

“那你八成记错了。”七月笑嘻嘻，“不过这个角好吃，我喜。”

平安迷糊了一，算了吧，不想了，赶吃。

新年一直到正月十五啥都不能，尤其连针线活都不能，真把张有喜急死了。年后没有糖葫芦卖，再等过了元宵，了正月，他那手还卖给谁？

所以夏他必得寻个旁的挣钱营生。以及，尽快安排好二郎和张银哥上学读书的事，看着年后人家学堂要开课了。

晚上吃过角，一家人坐在堂屋商量二郎和张银哥上学的事，张山定了决心，这学，得上。

随着家里日渐渐好起来，张山便也多了一份奢望的期冀，庄人家倒也不敢指望儿孙能考上功名，那万一呢？再说如今家里生意，确实也得有个能认字记账的人。

“这书得读，”张山，“那羊，咱们大人谁得闲就去放，不得闲田时就顺手扯羊草来家。”

“我放羊，我能放羊。”七月举着手说，什么事她都积极。

平安歪着脑袋看着二，纳闷问：“二，你要放羊，你自己不上学吗？”

二哥都上学了，要开学了呀。

平安小脑瓜里某个一直被她忽视的违和一来了，哥哥们怎么都不上学？大哥二哥也不上学，大二也不上学……明明她记得小孩都是要上学的，从她那么大的小朋友一直到大哥、大堂哥那么大的大孩，都是要上学的。

现在一听，哦，这就对了，小孩还是要上学的，快要开学了。可是二为什么要去放羊，她不开学吗？

潜意识里平安觉得目前就只有她自己可以不上学，人家还小呢，人家过完年才刚刚四岁，反正她以前也不是每天都上宝宝班的。

七月也纳闷，反问平安：“我为什么要去上学？”

平安困惑脸：“你为什么不上学？小孩都要上学的。”

“不是，”七月摇摇说，“女孩儿不上学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