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宋氏带着孩们送大门，宋三跟外甥、外甥女们挥手告别，又特意把平安抱起来举了个，把她举在晃来晃去，逗得小孩哈哈直笑。

“平安，你大舅母说你是送财童。”宋三笑，“三舅舅抱抱，大过年三舅舅也沾沾财气。”

张有喜却忽然添了某些担心，正叮嘱宋三：“三舅兄，孩太小，有些话莫要外张扬。”

宋三一怔，旋即明白过来，：“放心吧，无非自家人玩笑几句。”

腊月十二，大儿嫁的正日。

大儿的婆家就在邻村，五里路远，新郎风俗带着自己的兄弟、堂兄弟们来迎亲，抬着一二人小轿打打来了，很寻常的庄人家的婚礼，只是张家的嫁妆一样样抬去，惊了许多人的，新郎官的兄弟、堂兄弟们瞧着嫁妆啧啧不停。

张家又一次在村里尽风，张家孙女的嫁妆十大样、两贯压箱礼，跟几年前她的小姑张麦一样着两副银镯嫁，还有银簪，就连陪嫁的衣裳布匹也都丰厚许多。村里传言大儿陪嫁的一件里外三新的细布丝绵袄就要值大几百钱。你说庄人家，祖祖辈辈谁穿过这么贵的袄。

这张家，是妥妥的有钱了呀。

新郎官一脸喜气，同新娘一起拜别了祖父母和爹娘，搀着新娘上了轿，迎亲的队伍打打离开。最前边是打，跟着是新郎官和轿，后边跟着一溜抬嫁妆的，每件嫁妆都要两个人绑上红绳步行抬到婆家。除了轿里的新娘，连新郎官都是步行，得亏路近。

当地风俗，娘家跟去送嫁的人便都是新娘家族的弟弟妹妹，规矩人数要是双数，男孩之中大郎、二郎、张金哥、张银哥自是都去，张有良家的孩小，就没给去，于是女孩这边也该去四个。

除了腊月和张小鼠，七月可以去，可是平安太小了，宋氏肯定不放心，虽说有哥哥们，可是让几个半大孩带着一个三岁孩去送嫁还是不太靠谱，尤其还要在婆家那边耽搁大半日，于是张山便叫吕巧儿去了，正好也四个。

平安对此毫无觉，她一听说要自己走那么远路就不想去了，七月却有遗憾，打从平安来了小妹俩就形影不离，什么都一起，上茅房都能一起去。

“你真不去？”七月问。

平安笑嘻嘻摇，不要，她要在家跟娘呆着。走那么远路去陌生地方，还有很多陌生人，一都不好玩。

“那行吧，你等着，”七月撇嘴，“等我去了人家给我糖、给我果，我就全都吃光，一儿都不留给你。”

平安只咧着嘴笑，笑嘻嘻躲到宋氏后去了，七月只好个鬼脸跟上们。

“二再见。”平安挥挥手，拽着宋氏衣襟躲在她后伸看，瞧着闹闹的送亲队伍。

哥哥们都穿着漂亮的新衣裳，四个哥哥护轿，大哥和大堂哥一边一个扶着轿杆，二哥和二堂哥跟在轿两侧，四个上还了绢，规规矩矩地两两一排跟在轿后面，就连平日最的二都一脸端正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