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好，是这个，这个，哪里怪怪的。”

众人茫然，平安说：“有个什么味。”

张有喜笑：“嗐，猪不就这样吗，都跟你说了猪没有羊好吃，我这买的还是母猪呢，公猪更。”

张有福：“你是不是被那卖的骗了，母猪柴，味儿却不该这么重，他怕是拿公猪哄你。”

这么一说，原本还没舍得吃的大人也纷纷伸筷尝尝，小小辩论了一，却也没办法定论，都已经切了炒了，到底公猪母猪也只能一桩悬案了。

一大家十八人，三斤哪里够吃，因此余氏便了些心思，这炖好后先盛来一半给孩，剩的一半又加了萝卜炖，看着桌上两盘菜，大人和大孩们便默契地把筷伸向加了萝卜的大盘里。

见别人都吃得香，平安也夹了一块萝卜，嗯，这萝卜炖得烂烂，虽然也沾了怪怪的味，不过比刚才那猪好接受一些。至于那盘猪，平安便再也不肯碰了。

“平安怎吃的这样少，哪里不舒服吗？”张山问。自从疑心平安是凡来的小仙童、小福星，张山对这个孩便没法不经心。

宋氏笑：“可能是今儿晚饭吃的比平常晚，刚才她已吃了一个馒了，这又喝了粥，小孩不饿，饿了自己便知吃了。”

可也是，张山一想，大晚上的小孩可别积了，老三带回来的那十个羊馒，刚只平安和七月一人吃了一个，便都给两个小的和老留着吧，旁人都有吃了。

与此同时，汴京城中的一观里，七岁的赵暻也在看着面前的一碗红烧叹气。

照他的要求，厨已经尽量挑选了小母猪的，又加了糖和酱油，足足炖了一两个时辰才送上来，看起来蛮像那么回事了，可那挥之不去的腥臊味依然无法忽视。

大宋皇的规矩，“饮不贵异味，御厨止用羊，此皆祖宗家法所以致太平者”，瞧瞧，吃个，甚至都已经上升到祖宗家法的度了。

可羊再好，也不能顿顿吃啊。他一个无不的人，偏偏不吃羊，他就一糯酥烂、即化的红烧怎么了？

赵暻知劁猪。古人没那么笨，据考证商周时期就已经有了阉猪的法，到唐朝技术已经相对成熟了。不过要说到全民推广普及，那还差得远呢，反正这大宋还没有。

技术是一回事，推广却是另一回事，最简单的一个问题，劁猪匠哪里来？真能像写小说似的，主角拿刀在猪上划一刀，第二天全城百姓就都吃上香猪了？民间连给人治病的郎中队伍都培养不起来，郎中稀缺，更何况是兽医。

况且这大宋，本也没人关心猪的事。猪历来被贵族和文人阶层视为“贱”，上层社会只吃羊。

大宋失了燕云十六州，没有牧场，产羊的地方少，羊需求量却极大，所以朝廷每年都要费几十万贯从契丹买羊。一方面是羊价格居不，一方面却又是贫家百姓猪都吃不起。要解决这局面，难，毕竟祖宗家法的事谁都难办，但起码要想让大宋百姓都吃上，在赵暻看来唯有从猪上动脑了。

自五代那儿皇帝拱手割让燕云十六州，大宋失去的哪里只是产羊的地方，大宋也没有了养之地。北方门开，失去了一天然的地理防线。

可他知这些又有什么用，他如今才只有七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