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门框喊，“二，快儿，有煎吃。”

七月顿了顿，放了线陀，踩着麻鞋啪嗒啪嗒跑过来笑：“那我尝一，我以前小时候咳嗽吃过的。”

平安坐着个小板凳，粥碗和铁勺放在面前小桌上，见七月跑来，平安傻乐呵地把筷递给七月，七月果真尝了一小，：“嗯，好吃，跟我上回的一样好吃。”

“二你再拿一个筷。”平安说，“咱俩一块吃。”

“你吃吧，我一早吃饱了，我得回去纺线了。”

宋氏不禁笑了，她方才还在琢磨怎么跟七月说通理呢。见七月踩着麻鞋啪嗒啪嗒跑走，宋氏笑着跟平安：“平安快吃，别吃冷了。等明年开咱家多养几只，叫你们都有吃。”

正说着话，大门忽然拍得啪啪响，宋氏赶跑去开门，门一开，张友良一脚踏来说：“三嫂，我家娘要生了！”

“这就要生了？”余氏从堂屋快步跑来，一边问，“这可不经叨咕，昨晚还说呢，现在怎样了？”

“反正发动了。”已经生过两个儿了，张友良倒也不太慌张，只是跟余氏说，“娘叫我来喊您。”

“行行我这就去。”余氏一溜小跑门，张友良连忙跟上。

村里没有稳婆，请稳婆还要去十几里外的村请，庄人家生孩大都是年纪大的妇人接生，像宋氏她们妯娌三个，生孩便都是自家婆婆和村里的辈们帮忙。

耿氏和吴氏听到动静来，宋氏忙跟她们说了，三人便决定一起去看看。

“七月，你在家看着妹妹，可不许跑。”宋氏代一声，跟耿氏、吴氏一起匆匆走了。

这个时辰，张有喜带着四个半大孩步行二十几里路，才刚了城门。

这一行城的队伍格外引人瞩目，一个大人带着两个少年郎、两个妙龄小娘，布衣裳补丁摞补丁，但是却也洗得净，尤其五个人每人都扛着一棵，一棵……

怎么形容呢，一小孩胳膊的木，端绑结实的稻草把上戳了孔，疏密有致、排列整齐地着一圈一圈的红串串，每一串都红灿灿、亮晶晶，每一串都是昂扬向上的姿态，初冬的中格外醒目，随着那人走动的动作，那红串便颤巍巍地一晃一晃，在光微微晃动。

像极了一棵红红的、烈的、招摇的树。

这样一排五棵“树”，一棵跟着一棵通过了西城门，五个人愣是走了浩浩的昂扬气势，径直往城最繁华的大街而去。

张有喜带着五个孩城后，便了个简单的分，跟昨日五个人卖一树六十串糖葫芦不同，今日要各卖各的。半大孩他也不敢太放手，尤其还有两个女孩儿家，便决定只在这一的街市上卖，他守在街西，大郎守在街东，中间足有两里路的街便留给张金哥、张小鼠和腊月三人随意去卖。

这样万一有个什么状况，彼此也能互相照应。

几人依旧不太好意思张嘴叫卖，不过也没等他们叫卖，很快便有人来问了。

“郎君，你们这是卖的什么东西？”

“糖葫芦。”张有喜忙笑着说，“我家里自的吃，酸甜可，十分好吃，一串只要三文钱，五文钱两串。官人来一串尝尝？”

“竟是吃的？我还当你卖什么杂耍玩意儿呢。”那人笑，“这是鲜果儿的？那就来两串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