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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洗了手便来帮着穿，七月自告奋勇地指了他一番，大郎和张金哥他们少不得再把今日城买卖的事跟他讲一遍。

“吃过了。”张有良一笑，只冲张山和余氏叉手行了个礼，也没称呼，自顾自来，余氏忙又递了个板凳给他。

老卧床后饭越发吃得少，每日就一碗茶、一汤的养着，余氏敲打完吴氏，便笑着说起老今晚多吃了半个羊馒。

“他不行。”余氏立刻说，“他家里的这一早一晚就该生了，他可不能走远。”

大孩们有经验了，还一遍遍跟辈们调：每串八个，都挑均匀的好果，坏的小的一律不能要。

正得闹呢，大门一响，二郎被使唤去开门，很快跟张有良一起来。大小孩们忙起叫四叔。

饭后挪开桌，大盆端来，扁筐拿来，余氏还特意把灯拨亮了些，除了耿氏去照看太，大儿照例去忙她的嫁妆针线，剩一大家人都聚在堂屋一起穿糖葫芦。

张有喜，这生孩确是要，便说：“那等你家的生来吧。”

张有良原本是张山的幼、张有喜的亲弟弟，十几岁上才过继给二房，改二房张岭和李氏叫爹娘，规矩便要改张山和余氏叫大伯、大伯娘，可他日常都不怎么叫，索就不称呼，见面便这样糊过去。

了……”

余氏确实面不悦，老公公话都说来了，她个儿媳的，当着人这么多嘴。

张有田想到田庄山林地里的簸箕柳，原是卖给人编筐、扎簸箕用的，柳条细匀称，采收后脱去外晾，倒也结实净。只是那簸箕柳既是人家的，可不会白给他们。

宋氏拿着剪刀先把秫秸葶都剪成合适短，一起放在小筐里方便取用。有的葶太不好用，她便挑到一旁留着。

大家一听都说合适，张山便说那东西便宜，他明日就去买两捆来。

张有良帮忙穿了一会儿糖葫芦，提醒：“三哥，我看你们这糖葫芦也没什么

几个孩闻言便纷纷说这葶不好串，今日他们用过便发现了，还不够结实，容易断。

“有的，都预备了。”张有良，“我家六只，这阵的都没敢卖，都留着呢。你家不是换羽了吗，我爹叫我先拿几个来给吃。”

张有福胳膊偷偷在边捣了吴氏一，他娘还没说啥呢，就她话多。

“我也是这样想的，不过有良——”张有喜语气一转叫张有良，“这买卖，你不也能吗，起码你卖一阵，把你那赁宅地的钱挣来。”

“知了，娘。”吴氏讪讪低了。

“就是啊，昨日招待宋家舅舅，还是邻居家借了四个。”吴氏接过话茬说，“咱家那两只换羽了也不肯，一只好些日没了，另一只几天才一个，还得预备着给老冲茶，先还能拿个换灯油，前儿打灯油都是拿的现钱。”

既是张岭叫他拿来给老吃的，余氏便没再多说，心里数了数十个，余氏收说家里正缺呢，他送来的可巧。

余氏语气平淡地说：“那就再借几个，换羽停二十日就该了，回还了就是。老二家的，”余氏转向吴氏，“你素来最会说话，回你就去借几个，明早别耽误老冲茶，再给平安煎一个。”

“这可好，有个来钱路，这买卖千万好好。”张有良笑着跟张有喜说，“三哥，你带着大郎、小鼠他们每日只去挣钱，家里打荞麦若是缺人手，明日我跟我爹都能来。”

张有良接过板凳，随手把手里的篮递给余氏才坐。余氏接过篮哎了一声，忙说：“怎又拿了这些来？你家里的就快生了，这你不留着她坐月。”

张有良刚坐又起去洗手，一边洗手一边笑：“午二郎去我家送羊馒，说大郎他们今日卖糖葫芦挣大钱了，我可不得来瞧瞧。前日七月送的糖葫芦我尝了一个，确实好吃，只我都没想到拿去卖钱。”

“有良来了？”余氏起问，“可吃饭了？”

宋氏琢磨：“今年秋家里收了两捆葶，统共可没多少，这么用可不够几回。有没有旁的东西能使？”

张山听了越发兴，老能活到八十一岁，成为十里八村少见的寿老人，那便应当能活到八十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