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州到底还是了起来。

最开始, 只是城门突然贴了昔日公主颁的税赋减半文书，不知是谁连夜贴的。知府派人撕了，第二天又贴满, 闹的城街上也现了。

这次不光是文书，还有当年昭的善政录：某年某月, 公主开仓放粮；某年某月, 公主减免徭役。一桩一件, 写得清清楚楚。这些事临州百姓有些年纪的人都晓得, 被白纸黑字写来，贴得到都是，等于把所有人的期愿和不满全燃了。

官府开始抓人。抓了几个贴文书的后生, 关在府衙大牢。次日便有百来人围了府衙, 要求放人。知府令驱散, 差役举着火冲群，当场伤了十几个百姓。这一, 局面彻底失控。

受伤的人被抬回家, 消息从临州城传到周边村镇。第二天围府衙的人从几百变成上千。他们不砸不抢，只堵住府衙，要求放人、要求兑现减半赋税的承诺。老人搬着蒲团坐在最前面，衣领敞着，瘦的膛, 说这把老骨是吃当年公主的赈济粮活来的, 现活够了。

差役举着看着这些个老人，落不去。

很快知府便拖不住了，可递到京中的折却迟迟没有回应。

知府心知，民众不是暴，所以不能派兵镇压, 一旦兵戈相向，才是祸的开始。民众只是请愿，可朝廷不能应允。因为有一便有二，应了临州，会有更多州府效法求惠。在这片掌政公主的余泽之地，监国的太也被架在了火上烤。

“请愿”的人数还在增加，府衙已无法正常办公。知府无奈之，惩戒了几个之人，血冲突彻底爆发。愤怒的民众开始冲击官差，甚至发生械斗，双方都有死伤，血染红了门的石狮。

常赢是最先得知消息的人。陆沉舟留在临州的暗哨，直接传书给常赢留在州镇关卡的玄影卫，比王岱山的门生故旧和屠骁的报网，知得更早。常赢着那份简短传信，心绪沉涩。这条暗线，是公主留给儿最后一条还在动的脉搏。而今这条线传的，是她自己被当了刺向大梁朝堂的刀。

常赢着信又看了一遍，前闪过清瘦的主上，闪过为自己量的南初，闪过昔日沙场的明抢和朝堂的暗箭，一时竟不知该不该让他知。

王岱山府上，老先生正在午睡。石溜去不知找谁玩了，老祝守在前院门房里，打着瞌睡。

跨院的书房里，南初正对着一只针灸陶人找位。萧翀的伤好了，可气血并未全然恢复。大夫从例行看伤诊脉，变成了针灸调理，她看了几天，又请教了几回，稍稍了些门，闲暇时不免摸索一番。

她自幼记忆奇佳，那些人位和对应功效，早已刻了脑里，只是从未真正上手过，对浅、力、手法没有实，只能算纸上谈兵，即便如此，她也琢磨得津津有味。

因为太过专注，乃至来人都未察觉。

萧翀见她着针去刺陶人的位，时不时在自己上比划几。她穿了件衫，袖快到肩，两段皓白玉臂。领也微微敞着，似是解开过，尚未拢好。她垂着，里樱红的带若隐若现。

他忽然想起许多个清晨的窄榻上，他醒了，她还睡着，侧蜷在他怀里，他低时，便能见到那片被薄衫半遮的圆弧度。那样的姿势，弧线被挤得更，随着她的呼微微起伏。

他盯着看了很久，久到某硌着让她不舒服，她迷迷糊糊嘟囔一句“别闹”，然后翻背对他。那弧线从前消失了，留他一个人煎熬。他看着她的背影，脑里闪过一个念，能裹住吧？她比初来时胖了一些，那里尤其明显，他觉当有他的功劳。

可他并不说。只是偶尔在她弯腰替她系腰带时，目光会不由自主地停在那里。

他盯着那若隐若现的缎带，呼微微促了几分。

南初突然意识到有人来，抬眸见是他，才又松弛来。她放陶人，一边去拉起的袖，一边：“怎么来也不声，害我虚惊……”

她话未讲完，胳膊便被他握住，拉到一半的袖卡在了肘弯。

南初见那双凤眸比平时更，瞳仁里像着着暗火，不烈，但。她刚想说什么，便见他忽然俯去，拉着她的胳膊，吻在了她砰砰动的脉搏上。

她呆了一瞬，低低：“你……什么？”

他的在她腕间停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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