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学的方法和悟。他笑：“校完这些手稿，想来我伤也该好了，届时我还是去劈柴吧。”

言罢，撑着书案起，抱起那摞书稿，朝南初：“走啊。”

南初眉弯弯地向王岱山告退，了门却：“你先回去，我去帮祝叔饭。”

南初无甚经验，老祝不拒绝，也不嫌弃，教她择菜、煲汤、杀鱼，耐心又细致。南初学得很快，已能从旁帮上不少忙。

萧翀在一恢复，辰时已能和王岱山一舒活骨。偶尔石忙，萧翀也能帮着批几斧柴。

天气渐，老祝取了库房的料，给众人裁衣，见到万和堂早前送来的那几匹缎面时，才后知后觉，有人早作了安排，而老先生心照不宣地收了。

南初在收拾东西时，发现了那件被萧翀藏到柜最底的棉衣，她亲手的那件。

初来那日，它与它的主人一在竹椅上晒太。彼时她的心思都在那个人上，未曾留意它。此时细看，才发觉破损多，只是被不怎么好看的针脚勾连着，细看还有清不掉的霉斑。

她看了好久，之后寻来剪刀、针线，又找老祝挑了块颜相近的料，开始一拆，将里板结发霉的棉絮清来，又替换掉破损的布片，之后从厨房里掏了些放凉的草木灰，学着老祝教的法，加搅拌，用上层澄清的灰浸泡布料，反复压，再用清漂净，霉气果然得净。

午后的日正好，洗后的布料晾在麻绳上。南初蹲在院中竹席前，一把板结的棉絮扯松、铺匀。

萧翀从王岱山回来，便看见麻绳上晾着的棉布，和她蹲在竹席前的影。他驻足看了一会儿，才缓缓走过去，从背后将她拥怀里。

南初惊了一，随即熟悉的气息笼罩来，她没有回，但一直绷着的，不自觉了几分。

萧翀吻她发心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低语：“是我不好，辜负了你一番心意。”

南初回抱住他，伏在他，闷闷：“我方才拆的时候，一直在想你穿它的样。你穿了几乎整个冬天，穿着它巡堤，坠江，破了、霉了也没有丢掉，你没有辜负我。而我没能陪你，那段差要了你命的日，我想想便后怕。”她气，缓缓，“我想重新，让你净净地穿。”

萧翀将她抱，轻轻蹭着她的发心：“另一件，我也没办法带来，留在了徽州。”

“不要。”南初仰，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来了，几件都可以。”

萧翀笑了，俯首吻去。

麻绳上半的棉布被风得轻轻晃着，竹席上的棉絮被午后的日晒得烘烘。他们的影叠在一起，落在竹席上，和那片摊开的棉絮成一团。

正院里，石卸从山上背回的木柴，没急着劈开，径自往书房去，叩门：“先生，山上那人叫我捎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