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来自于它。

而萧翀能拿到手，且毫无保留向他摊开，他猜不透萧翀与这个黑势达成了何易，又或者他们之间的“捆绑”到何地步，他只觉一寒意蹿过脊骨。

萧翀涉黑，这是卢荣近来拿到的最大“把柄”。可这杀神不遮掩、不回避，亲自破这层秘密，并且反将他一军，这突然的举动，让卢荣一时措手不及。

一瞬的震惊之后，卢荣竭力稳住心神，心绪飞转，思量萧翀的意图。

卢荣猜度，萧翀摊牌，或是因为彼此手里都有把柄，索坐来开诚布公，寻求新的平衡。这是最好的结果。

最怕的是，萧翀还有后手，所以才不惧自爆，并放来他这位大梁西关侯“养寇通敌”的罪证，目的是要他就范，或者索取什么。

卢荣竭力表现的放松，开：“督帅，这是何意？”

“没看懂？”萧翀凉凉一笑，“近来屡屡给你递消息的人，可有再现过？”

卢荣心一，那个灰袍商人的确再未现过。他让人带着要手的货，去过广元当铺几次打探消息，都音信全无。

萧翀看着卢荣底的慌，稳稳：“他不会再现了，贪婪的人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“你是何意？”卢荣声音发虚。

“九皋商会的生意，历来不涉军政。你若只是周转些活钱也便罢了，可你偏偏不是。你一边吃着大梁的俸禄，一边拿旧主的钱财养寇，致使大梁损兵折将，魏荣战死。特别灵节刺杀，你将你的野心，完全暴在大梁天使底。”

卢荣脸愈发沉。

萧翀并不理会他翻的心绪，继续：“九皋商会可不会给你陪葬，他们清了那笔账，你亦损失了多个心腹和线。可惜他们了漏网之鱼，被你那不义之财钓了，终至丧命。”

卢荣越听心里越沉，喃喃：“你、你如何知晓这么多？你和九皋商会，究竟有关……渊源？”

萧翀只是噙着抹冷笑盯着他，并不答。

卢荣终于确认，萧翀今日的目的，是他最坏的猜测。

他气：“你既然没有把这些东西，直接上报朝廷，是想要我什么？”

“同侯爷讲话真是痛快。”萧翀将那一堆卷册推到一旁，沉稳，“侯爷既是奉命来协理治的，总该拿更多诚意。圣旨既，你我也该有所动作，治人和治策，我自有安排，我要侯爷协理钱财、料，预付开之资。”

卢荣突然怒：“你还不如杀了我！治岂是三瓜俩枣？我全副家都不够！”

萧翀一笑：“要侯爷的命很容易，但于我没意义。我兴趣的，是侯爷的钱。”顿了顿，他换了副语重心的气，“昔日卢秀尚有拿钱买命之举，侯爷最是识时务，如何竟舍不得那些外之？舍些钱财，保住后半生富贵，还赚了民心，何乐而不为？”

卢荣气得脯起伏，偏对方有备而来，他一时难有万全之策，不能发作，了几息：“你得容我时间，少不得我要愁钱筹粮。”

“可以，这正是侯爷领西渚安抚使的分之责。”萧翀淡淡应。

“那这些东西……”卢荣咬牙切齿，笑得狠，“你是打算留着它，一不痛快便宰我一刀？等利用完了，再将它上朝廷，真是好算计。”

“呵呵。”萧翀轻笑，“我与卢秀有旧仇，与你并无。若你此后没有异动，此我便当从未有过。”

卢荣一瞬不瞬瞪着萧翀，似在思量他此话是否可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