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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(6/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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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更像是被战火和刀兵镌刻的战场遗迹。

那宽厚肩背上的每一疤,仿佛都在无声地诉说,这个人曾如何从尸山血海中蹚过。凛冽、野蛮、暴力,死亡……一对绝对力量和残酷经历的本能敬畏,冲击着她的神经。

她不由地想起白崇禧的话:他小小年纪,丧父又丧母,失了世尊位,失了富贵,失了倚靠,背负恶名,在刀山血海里了又……

原来,那个在上、鸷的少年将军,那个令她西渚和莒国闻风丧胆的……活阎王,竟是这么来的。

她仿佛看到了萧翀在刀锋战火里九死一生地厮杀,可随即又闪过西渚百姓在战的哭嚎,这尖锐的冲突让她伸去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迫自己停止所有纷的思绪,只想快结束这令人煎熬的包扎。

待到终于包好,她暗暗吁了气,几乎是立时退了几步:“督帅自己收拾吧,我……我去外间等你。”

萧翀看着她逃也似的去,方才那双小手无意间的碰,如羽抚过一般,似还留在背上。他眸地默坐几息,之后拾起手边的中衣和外袍,穿好,看了的案,随即室。

“逃走”的人正站在门,对着门外清冷的夜,不知在想什么。

得不错。”萧翀开,带着明显的称赞。

南初回,见他已穿整齐,姿态疏懒,眉目和煦,似乎心不错。

她指尖又泛起碰到那片肌肤时的灼,恍惚间捕捉到他说“不错”,随:“以往救治过孩……”

萧翀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:“我夸的是你今日在地的表现。你方才包扎的手法……倒不怎么样。”

“呵。”南初自嘲地低笑,这男人总有本事,用平淡的语气说让人难堪的话。

可她并无闲同他计较,只:“我来,是想问问督帅,地的资财可造册完毕。督帅此前应了我的事,何时启动?”

萧翀边噙着笑,不不慢:“我有一事不明,还望南小为我解惑。”

他称她“南小”而非“程书办”,这让南初陡然升起戒备,谨慎:“是何事?”

“那首声钥……”他缓缓靠近,气息几乎着她的面颊,“世家的小,也会听这等曲?还能准默……”

南初心猛地一沉,万没想到他问起这个。

莫大的羞耻染红了脸颊,随即那才压不久的悲戚又席卷上来,心里突然变得又涩又沉,整个人被一的疲惫包裹住。

她太累了,连日来心神损耗,地冰冷的河似乎还浸泡着肌骨,柳氏父亲的悲剧像石压在她心,方才为他包扎时绷的神经,此刻又遭他审诘般的问,她已昏昏然难以思考,只剩无边无际的酸和无力,甚至已无力气去编织谎言,来维护那摇摇坠的伪装。

泪毫无预兆地涌来,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委屈、愤恨,还是别的什么。她垂着,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失态,可声音里的哽咽却藏不住。

“督帅……”她开哑得厉害,“你答应过我的……地之财,用于赈济栾城百姓。”

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更像没听见他关于《缠丝调》的问,她全心神,仿佛只剩这一件事。

“你答应过的……”她又重复一遍,像是提醒他,更像提醒自己,好像只要抓住这个承诺,就能暂时忘掉所有苦难。

萧翀看着她瘦削的肩膀垮来,泪无声地洇衣襟,她整个人像被掉了所有棱角和聪慧,只剩孩童般的执拗。

他预想了她会如何狡辩、反击,却唯独没料到她是这般反应。陌生的酸胀取代了他原本的冷静,让他第一次面对她时有了丝无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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