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心窘意，认真：“督帅仁义，释放了寺中被掳的无辜女，给了她们一条生路。我此番是想为山棠求份恩典，也将她放了吧？”

南初声音有些不稳：“我……我或许能帮你。”

南初迟疑了一瞬才缓步上前坐。她望着对面的男人，心升起一莫名的异样，好似自己并非他的阶囚，而是来与他议事的幕僚。

“仁义？”萧翀角闪过一丝讥诮，开带了促狭，“还是回有人这般说我。”

萧翀笑了，起，绕过桌案朝她而来。南初意识后退，便见前人止步在两步外，反问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你自己还前途未卜，倒有心思为旁人谋划。”萧翀话里带着几分嘲，“你是否还当他们……是你‘太妃’的民？”

不过这念也只是一闪而过，她收敛心神：“城破那夜上游洪，河湍急，若无接应，纵有通天之路，也绝难泅渡。”

你昨夜洗洗涮涮，一大早又更衣理鬓，堵在我门外，便是为了向我展示‘诚意’？”

“九音簧锁密无比，非知‘声钥’者不能解。攻，恐损及宝藏，甚至引发自毁；智取，却需通音律、耳力卓绝之人，耗时日久，还未必能成。”

萧翀朝门外喊：“来人。”

这本是她刻意的讨好之语，此时竟也觉这词卯得不甚服人。

“因为这机关，宝藏近在前，督帅却是看得见，摸不到。”

萧翀换了个姿势，未置一词，饶有兴味地等她继续说。

“问问那婢女山棠，她想何时离开，送她山门。”

“是。”守卫领命而。

南初听得心一。这男人惯会往人痛扎，她意识望向自己手腕，那里空空如也。

可话既，也不能自己打脸，她着：“督帅还惩戒了那些劫掠百姓的骄兵，令人敬服。山棠也是被抓来的无辜百姓，若留她只为照看我，大可不必，还请放了她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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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毫不客气拆穿她那小心机，说得不足为，让南初不禁红了脸。

院中守卫刀而。

萧翀角弯起，终于等到了鱼儿咬钩。他拖了把椅放到她前，：“坐。”

萧翀将视线锁回她脸上，见她只稍安心，眉宇间的凝并未褪去，便知她还有旁的事。他顺着她的心意铺垫了这些，正是要引她讲他想要的来。

这便应了？南初还以为要再费些，竟不料他似随理件。

她告诫自己不能激动，隐忍着：“督帅既已攻栾城，他们……”她说不他们便也是大梁民的话，只，“他们便也是您治之民，还望怜惜。”

她趁打铁：“那她何时能离寺？”

她声音虽轻，却字字清晰：“督帅如今，正为这把锁犯愁吧？”

萧翀里神意味不明，他盯着那帕悠悠：“能自己洗洗涮涮，的确不需旁人伺候……我同意。”

开顺利，南初胆也大了些。她又试探：“昨日在后山禅室，我听见你们提到福隆寺的地有笔资财，也提到那里有机关，是九音簧锁。”

她刻意放缓语速，清晰吐最后那六个字，目光毫不避讳地盯在他脸上，试图从那双古井无波的中，捕捉到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