赔礼 颜光没跟着去，回了自家院中……

颜光没跟着去，回了自家院中，先去看了两只，都乖乖趴在窝里，安安静静的，盆里溅了些雨，给换个净盆，又撒了玉米面去。

又将院中的两个排疏通了，浅浅存积着的雨带着些泥沙了去，地面顿时了些。

接着，颜光又将蜂窝煤炉还有锅勺之类的都搬到西屋里，今几个外面这么，雨不断，就得在屋里饭。又去煤棚里搬了两块的蜂窝煤。

完，才回了自己屋，把沾的袜脱了，换了条。

而此时，孟淑梅也着草帽披着外回来了。

往自家妈脸上瞧瞧，颜光放了心，孟淑梅同志找回了场。

“咋样，气了？”颜光笑着问。

“那可不！”摘了草帽，甩甩，挂在屋檐的钉上，脱了外摸摸不，孟淑梅说：

“我还当是谁呢，就是小时候被不知哪里来的野狗差没把小咬掉那小，要不是大家伙儿帮着把野狗赶跑了，那小就得成太监！我一去，把这小刚的事儿一说，他妈立刻抄起掸，狠狠往他后背抡，要不是我拦着，那小准得挨顿好揍。那小给我鞠躬歉，他妈还要给我拿上一块豆腐当赔礼，我又不是去要赔礼的，就没拿，人家有这个态度就行。”

孟淑梅声音忽大忽小，不一会儿换了净从里屋来，就准备着生火饭。

“孟大在家不？”院中传来一女声。

孟淑梅往院外看了，“哎哟，她怎么回来了？”连忙撩开门帘，迎接：“这雨还没停呢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这是个三十七八岁的妇女，没打伞，也没草帽，好在这会儿雨小了，细雨只把发丝打了，手里托着盘，上面盖着碗，一看就是来给送东西的。

这妇女就是孟淑梅刚去算账的二他妈。

这是刚刚没收她的豆腐，追着给送来了。

果然，二妈站在门也不去，就把碗打开了，一块拳大小，略微有些泛黄的豆腐，盘底一汪。

夏天的豆腐搁不住，买回来不及时吃的话，得放在凉里保存，豆腐了，再慢慢析来。

“哎哟，瞧你这客气的，买块豆腐不容易，得起早排大队，我真不能要。”

孟淑梅家夫妻两一个月收88块，在雕漆厂那样的单位，虽然比不上国棉一厂，但因着能给国家换外汇，在市里的地位不低，福利自然也不错，在整个甜井胡同，也算是生活还不错的人家。她不吃亏，但也绝对不是占便宜的人。

“我那儿，都十五六了，还四六不懂，整天和薛铁军那帮人混，都学坏了，小时候多好啊，哪想到就变成这样了，今儿这事儿，我实在没脸，您要是不收这块豆腐，就是不原谅我们。我二姨家的表在燕市豆制品二厂上班，接不短就能不要票的福利品，你拿着，家里还有。”

二妈都这么说了，孟淑梅不收就太不合适了，睛溜溜转，在屋里寻摸，从西屋柜里摸两个来放在二妈的碗里。

“嗨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都这样，我生了三个，前两个没说，比抱养的还不如，也就我这老闺女给我脸。我看你家二不赖，好歹能由着你打骂不敢吭声，他正是懂又不懂的年纪，再大儿就好了。”

二妈推辞一番，只得把两个收，说：“但愿吧，我现在不想别的，就想着他能赶乡去接受劳动人民再教育。一说让他乡吧，就要死要活的，我也不敢太他。”

送走二妈，雨彻底停了，孟淑梅赶饭。

这会儿了颜国还没回来，肯定是想着雨停了再走。燕市雕漆厂在天坛附近的金鱼胡同，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，等他回来正好能吃饭。

二妈送来的豆腐，隐隐约约有坏味，索今儿晚上就炖个豆腐，再煮挂面。

颜光打开客厅橱柜时，看见了里面整齐摆放着的茶叶、白糖还有冰糖，问她妈：“要不给大哥寄去？”

他大哥颜冬至在陕北队当知青，68年，跟现在的颜光一般大的时候去的，今年已经23岁了。

孟淑梅的声音从西屋传来，斩钉截铁：“不给，寄过去了他也是孝敬那个萧丽珠，你发的东西，凭什么便宜她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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