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了房间，徒留应池莫名其妙地愣在原地。

看了一会门消失的残影，应池收回目光，又不忿地看回去。

真有病。

她吩咐青衣：“我最近的确有些不适，午后让府医过来瞧瞧。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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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背靠着冰凉的廊，膛剧烈起伏，将药碗狠狠掼在地上。

瓷片四溅。

乐觉战战兢兢地看了半晌，才踱步过来，冒死一语：“阿郎……”

“退。”

乐觉急急跪地：“阿郎，属僭越，有些计议，愿一吐为快。”

从王府亲卫到边关效命，乐觉见过他意气风发，也见过他黯然神伤，更是将这数年来他们之间那冰封火炼般的纠葛都看在里。

祁，算是允了。

“阿郎，属拙，但也看得，这么多年的恩怨，您与夫人之间缺的，或许是一个转圜的契机。

“这孩既已在夫人腹中，便是与夫人血脉相连，夫人再冷，对孩总归是母亲，属觉得寻常温或许更能打动夫人。

“日还，您与夫人若一直这样彼此冻着、耗着，何时是个？若有个孩在中间，哭笑吵闹，跌跌撞撞，再冷清的日，也能熬人气儿，熬牵绊来。

“将来夫人若想通，想好好过日，再与阿郎生一双儿女，未尝不会！阿郎的孩定不舍得于时月阁，那这个孩，完全可以代替，这样，总好过……现在就亲手把路彻底堵死，再无转圜余地。”

祁的中有些许松动，但眸光依旧凌冽。

乐觉说了这么多，但他祁是如何自负，从一开始，孩不是他的，这是原罪，就注定留不得。

现在他纠结的，并非是孩留不留，而是母亲会不会受伤。

“莫说了。”

乐觉重重叩首：“属这些话虽置于阿郎于屈辱的境地，可却是不想阿郎将来后悔！属以为，孩的父亲留不得，只要这世间无这孩的生父，阿郎就是这孩的生父。”

祁挥挥手：“退。”

“阿郎！”

“乐觉，你是想死吗？”

“属！属……知错。”乐觉的手指扣地，再劝的话变成了妥协，他已无能为力。

祁眸的杀意已褪去大半，但改变不了他给她腹中孩定好的结局，听了乐觉一席话，反而有虚脱般的清醒。

“再备一碗堕胎药，让……青衣去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