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，怎么都没迎客的？杜家就这般规矩？”

“没有生意，你拿什么税？啃老本吗？”一击命中老鸨的肋。杜妈妈一财如命，让她掏老本去教坊司的税金，不如要她的命。

徐媛媛丝毫不拖泥带，杜妈妈却陷了无法自的泥潭之中。一方面，她清晰的意识到，自己完了，行院完了，此时将院和姑娘们打包卖了是最好的选择，且一千金已经是个不错的数目了。可另一方面，她又绝不想向那个从来都要压自己一的昔日宿敌低。

闻言，杜妈妈白翻上天。

杜、徐二人本是一个行院里的姑娘，旧日便争过魁之位。后年老衰，杜妈妈接手了原本的行院，徐媛媛被人赎后不久又重旧业，自己开了家新馆。如此，两人又变成了竞争关系。

“你！你！你！”杜妈妈被气得脑壳冒烟，可又不能如何，毕竟徐媛媛不是一个人来的，她还带着十来个壮的公。

徐媛媛反问，“那你怎么没生意了？客人们怎么不敢上门了？谁让女鬼是你家的呢？！”

但是，也不全是坏消息。随着女鬼索命说的言越传越广，京城各大行院的生意都萧条了许多。尤其是“女鬼”玉堂所在的杜家，生意全无，门可罗雀。

李司司只得收手，再图他日。

“哦。我说说错话了。”徐媛媛捂嘴，笑，“不是生意不行，明明是完全没有生意了啊！”

“妈妈您辛苦持一生，也该是想清福的时候了，何不就此收手，退隐江湖，安度晚年？”李司司诱惑。

听闻人声，杜妈妈睛一亮，待看清来人，立收了喜，叉腰站起，活像一只准备战斗的老母。来者正是杜妈妈的老对徐媛媛。

就在这时，李司司上门了。

正叫骂着，一人影现在院门。

吃瓜群众们一致认为凶手的目标是国监的太学生。这无疑给李司司的行动带来了大的困难——太学生们人人自危，各个警醒，可以手的机会一就少了许多。更有不少太学生直接卷铺盖回乡去了——前途固然重要，可也要有命才行啊。

两人一旦对上，那就是针尖对麦芒。

奚落完旧日宿敌，徐媛媛也不绕弯了，开门见山，“我要你这宅院，和所有的姑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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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媛媛将杜家院上上、左左右右打量一通，挑眉嫌弃，“都多少年过去了，你还是死扣扣的，赚得银都了狗肚不成，半厘舍不得家中。看看，那房梁上的漆都掉光了。啧啧，怪不得生意越来越不行了。”

杜妈妈嘶吼反驳，“又不是死在我家，关我何事？”

“好大的气。”杜妈妈嗤笑，“你家那穷汉袋里能有两个铜儿？！”

杜妈妈还是咬牙，“我便是要卖家产，也绝不卖给你！”

徐媛媛竖起指，“一千金。”

“不过”李司司话音一转，“有价值千金的碧玉一百零八朝珠一串，价值千金的龙东珠一盒。”

“你到底何事！”杜妈妈咬牙。

李司司又添一把火，“我保证，杜家到了我的手里，一定压过徐家寓所一！”这句话终究打动了杜妈妈，让她了决心。

李司司伏低小，和声细语，“知妈妈遭了难，我如何能袖手旁观。”

“你能帮上什么？”杜妈妈冷笑。

“小贱货，你是来看为娘的笑话的吧！”杜妈妈恶言相对，“你那宝贝李公呢？他不要你了吧！你又想回来卖是吧！给我！老娘不收你。”

杜妈妈有所意动，神还在挣扎。

“好！”

“你梦！”杜妈妈目次裂。

“我知妈妈素日与那姓徐的不和，如何能将家业贱卖给她。倒不如给我，也算是女承母业了。”这才是李司司的最终目的，她要买杜家的馆。先前的徐媛媛也是她请来的刺激杜老鸨的说客。

李司司不恼火，温声，“我虽无用，但是李公怎么着也是布政家的公。他又对我死心塌地，指东不往西。”李甲是块砖，哪里需要往哪儿搬。

“银却是没有。”

“我怎这般命苦！专养杀财的白虎，前有杜十娘，后有玉堂，一个个都是克我的！”老鸨杜妈妈骂骂咧咧，姑娘们本不敢冒，恐撞到刀上被打一顿。

徐媛媛，“老杜，你以为你还有其他路吗？死了两个监生，你完了。”

“我一千金。三日为限，过时不候。”说罢，徐媛媛便毫不犹豫地转离开了。

一串碧玉朝珠，一盒龙东珠，李司司买了杜家行院，成为新一任的“老鸨杜妈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