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
“又死了一个。”

“跌楼梯, 折断脖死的？”

“像，又不像。”

“这才几天，怎么接二连三地死。惹鬼了吧。”

锦衣卫司房。两名知事正在验尸。并排躺着的两尸，一个是在国监中毒而亡的黄生, 一个是在行院摔断脖死掉的陈生。两人都死得离奇, 更加离奇的是, 这两人竟还是酒挚友。

“什么叫像，又不像？”突然一低沉的男声两个知事的谈话。

两位知事寻声看去, 都一个激灵，赶忙朝那穿飞鱼服的男行礼，解释, “报江大人, 那黄生的死因确认为砒霜中毒, 无异议。然那陈生, 表面看像是摔楼折断了脖才死, 但其颈骨稀碎”

说着, 知事一张纸卷成圆筒状，手握圆筒两端，用力一撅, ，“倘若是摔断脖，骨该是这样折断的。但是”说着, 知事捋直纸筒握住，五指收一，“从颈后骨碎裂的况看，却像是被人大力碎的。”

另一个知事惊呼，“断的？！”这不是胡扯么！

验尸的知事瞧着上官, 小心翼翼，“虽然离奇，但除了碎，官着实想不那样的断裂伤是如何造成的了。可是徒手碎裂人骨这样的本事”太不可思议了。

“所以，确定是他杀，不是意外？”飞鱼服同知问。

知事脑门上的冷汗，磕回话，“不是意外。”

锦衣卫的调查陷了僵局，于此同时，民间传闻甚嚣尘上。

“怎么又死一个？！还是监生，国监莫不是风不好？”

“关国监什么事儿，那陈生是死在院的。”

“他不是监生么，怎么还去□□？”在明代，官方认为院有辱斯文，禁止官员狎，甚至关闭官方院。

“你这就不懂了吧。”那人压低声音，“你可知那些秦楼楚馆一年税几何？这么挣钱的行当，怎么关？怎么禁？”

“哎哎，跑题了。”另一人忙拉扯回话题，一脸神秘，“我听说是女鬼索命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众人闻言皆是睛一亮，竖起耳朵去听。

万众瞩目之中，那人绘声绘地讲了起来，“玉堂晓得不，艳绝京城的名，前段日死了。”

“死了？”吃瓜群众们宛若捧哏，齐声问，“怎么死的？”

“被玩儿死的。”那人声音压得越发的低了，神神秘秘比了三指，“当时是在场的有三个人，黄、陈二人已死，还有一个，恐怕”恐怕也活不啦！

正在隔桌偷听的李司司一惊，心，自己还没手传播谣言，怎么谣言就自己风生起啦？这倒也省了自己不少事儿，可是也增加了麻烦——杀王生难度加大。

“你别胡说八，危言耸听。”忽有一人呵斥。

那人不服气，扬声，“哪里胡说八了？！那黄生于众目睽睽之中了砒霜之毒，不是女鬼的，谁能有这本事？”

“对啊，这就很蹊跷啊。”

“却非人力所能及。”

“绝对是女鬼索命报仇来了。”

“一群凡夫俗！”一个反驳的声音冒。

那反驳的人一副有丘壑的模样，“你们都不知这背后的事。”

“先时日本国作，侵犯朝鲜，朝鲜国王上表告急，我朝发兵泛海往救。但兵说粮饷不足。”说起国家大事，众人都神凝重，侧耳细听。

见状，李司司心里发笑：原来，古往今来，中国的男人们都是这副德行——饭桌上畅谈国家大事，挥斥方遒，天在手。

“没钱怎么办呢？就有官员建议暂开纳粟监之例。”简单来讲就是，国家缺钱，就开了，只要钱就能上国监。

纳粟监有四好：好读书、好科举、好中、好前程。某意义上而言，这是一形式更加隐蔽的卖官。总之，许多官宦公，富家弟，就掏了银来太学生。

“如今，接二连三有监生离奇遇害，国监还能继续开去？那些个富家公哥们早就吓得逃跑啦。”

“他们跑了，兴兵之资从何而来？”那人说得摇晃脑，好不投，痛心疾首，“此乃毒计啊！”

“这么说来，竟是倭国矮的了？！”

“兴许是细作！”

“原来如此！”顿时，风向一转，监生之死从香艳恐怖的女鬼索命变成了严肃沉重的国家大事。

李司司：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，只能说，大家的脑补能力都很。

然而，无论是女鬼索命说，还是敌国细作论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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