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在拐角。

萧衍了朝，沿着往回走。

推开寝殿的门，床铺空的，被叠得方方正正，枕摆在正中间。

人不见了。

小顺从门边蹭来，扑通跪倒，额磕在地上，声音又细又抖：“陛、陛，沈大人说他好了才拦不住……”

萧衍没说话。他看着那张空床，嘴角慢慢弯起来，睛里的光了，心里念了念，“这个人啊。”

“朕知了，退吧。”声音不大，没有怒意。

小顺如蒙大赦，爬起来退了去。

萧衍转了寝殿，往御书房走。门外赵猛早已候着。

萧衍推门了御书房，在书案后坐。赵猛跟来，躬行了一礼。

“张明那边，有什么动静？”萧衍声音不大。

赵猛上前半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昨夜又去了周崇文府上，待了半个多时辰。两个人关在书房里说话，暗探贴不到近，听不清容。”

萧衍眉微拧，“周崇文呢？”

赵猛：“近来频繁走动，见了几个从前在太后跟前得过势的人。说了什么，还在查。”

萧衍沉默片刻，说：“盯了，别让他们串什么来。”

赵猛应了一声，又近前半步：“那个西域商人，香料铺的，属派人盯了半个月，铺还开着，但老板一直没面。伙计只说东家远门了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
萧衍手指在桌上叩了一。“账目呢？”

赵猛：“还在查，沈大人先前发现的那些疑，货价比市价三成，卖价比市价低两成，方主事正在逐笔对。只是银的去向还没理清楚。”

萧衍“嗯”了一声。“继续盯，别打草惊蛇。人手不够，从禁卫军再调几个。”

赵猛应了，退了去。

萧衍拿起案上剩余的几本折，一本一本地翻开。逐一批复，或准或驳，笔落得脆。批完最后一本，他搁笔，抬起。
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，他了眉心，叫来福安。

“沈渡回来了吗？”

福安摇了摇。“回陛，还没回。才让人去问过了，沈大人一整天都在度支司，方主事陪着他查账册。”

萧衍站起来，整了整袖，嘴角一弯，“走，抓人去。”

福安愣了一瞬。

陛这是要亲自去抓沈大人？

他跟了陛这么多年，还是一回听见陛笑着说抓人，他脑海里闪过沈大人那张理直气壮的脸，差没绷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