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许买那些七八糟没用的小玩意儿，要是被我发现，小心没收你平时的零钱！”

祝余唯唯诺诺应了，红包一到手，立即翻脸，眉飞舞地哼：“我买的都是有用的！”

在余颖拍她前，将一扭躲到余姥爷背后。

余姥爷笑呵呵，老母似的张开手臂拦着闺女，“大过年的，大过年的，还是孩呢！快快，小妮儿去放鞭炮玩儿吧。”

余颖笑骂：“她就是被爸你惯的。”

余姥爷佯装听不见，着帽跟祝余一起去了，一到院外，就又给她偷摸了一个红包，比刚才那个还厚。

“别告诉你妈啊，”他调。

祝余啪嗒敬礼，“祝小妮儿保证保密！”

余姥爷两个红包二十块，祝同义给了十块，余颖同志虽然嘴上凶地试图节俭，但其实也很大方地给了她十块。

孩大啦，都上大学啦，不能几分几的给啦——祝余昨日原话（险些挨揍）。

再加上爷爷的二十……嚯！

六十块钱！

这是祝余生来最富有的时候，她睛蹭的亮了，把每张大黑拾整整齐齐抹平、叠在一起，心里已经在畅想该如何了。

吃东来顺，够她吃几十顿。

买书，够她买几百本。

天啊，她怎么能如此富有！

祝余快乐到有陶醉了，跟喝了酒似的，她把钱压到枕底，誓要伴着大黑拾的香气睡。听到余姥爷叫她来看鞭炮，大声“诶”了一声，乐陶陶到像被了笑。

“来啦！”

节的烟火放个不停，劈里啪啦，一直过了好几天，街上还残留着年的硫磺味。

拜年、被拜年，余姥爷以前的徒弟们都来了，一个个都胖乎乎的，看着就是厨。

而他的厨朋友们，也大多数胖乎乎的。

祝余还见到了他那个首都饭店当一厨的朋友——当初去罐厂研发鱼罐，余姥爷拿祝余的金碰瓷人家。这回祝余亲见到了真人，看着就是很的大厨样儿。

一直到正月初四，祝余一大早就起来了。

她挑了红的尼龙袋，松、榛、野蜂……都是不用再加工的好东西，她从老家捎回来的，最近几天给亲友分去一半，但现在这是她提前预留好的。

余姥爷在她旁边转悠，“要不再放两瓶酒？还是两包烟？这可是通货。”

祝余也不眨，把东西一样样包好。

“不用，雁老师不烟也不咋喝酒。”

余姥爷砸了咂嘴，有些担心，“之前你说这个雁老师都不收礼的，你这——你不会被赶来吧？”

祝余理直气壮，“我这是特产，又不是钱，他为什么不收！这可是我从东北大老远扛回来的，他必须收！”

余姥爷无言以对，求助地看向了祝同义。

你嘴利索，你来。

祝同义：“……”

他战术咳嗽了两声，送礼他没觉得什么，这些人世故他懂得很，“那个，小桃儿啊，你去拜年之前，老师知吗？”

祝余：“不知啊。”

祝同义的脸扭曲了一，“这不打招呼就上门，是不是有……呃，不太礼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