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卫漪都还是懂得的，就是心里依然仍实在是太过恼火，气鼓鼓之后又是一阵密的低落，难受，“我就是生气啊，气自己不过，当时听了那话，到底也没敢一鼓作气冲上去撕了她的嘴！”

卫斐笑着亲手给卫漪倒了杯茶，笑：“先消消气。到底是怎么了，你说与我听听，我们想个法暗暗把场找回来就是。”

卫斐没有主动问时，卫漪满脸的“我好气啊”，一副等着卫斐来关怀宽的模样。

但等卫斐当真开问了，卫漪反而却又扭扭不想说了。

“算了，”卫漪忸怩了大半天，最后也只是地叹了气，用一张稚气未脱的憨面庞，老气横秋地来了一句总结陈词，“也是我自己先看走了。我原还以为……可真是没想到，那萧惟闻也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，你当年拒绝嫁给他还真是拒对了。”

——想当年萧惟闻中时，有一阵，卫老太太反反复复与自家人叹息着错失了一桩好姻缘，没成姻亲、恐还反要成仇。

只当事人卫斐八风不动，毫不在意，像是完全没有被影响到似的。

卫漪曾经很认真地为惋惜过。在她里，卫斐与萧惟闻郎才女貌，甚是相；又有指腹为婚之姻缘，简直是话本成真，叫人看了，便是活生生的“只羡鸳鸯不羡仙”七字。

可惜这“话本”不甜，中途神来一笔，一衙门变故，坎坷得险些折掉萧惟闻前途的同时，也彻底把这场姻缘话本转成了恋殇。

卫漪还曾暗暗揣测过：也许斐那么认真努力地学习那些东西，早先原是为扶助萧惟闻重振萧氏而起，后来见二人彻底无缘，才脆原封不动地拿去用于了选秀一途。

当然，这些全是卫漪一家之言。——他们卫家辈风很，对外是从不承认曾有过这么一桩鸳鸯旧梦的，只五姑娘一直是在为事宜作准备。

卫漪七想八想了这一大遭，在心里默默把萧惟闻骂了个狗血淋，卫斐却恍然醒神，了眉心，沉默了一瞬，冷不丁：“漪儿，你不会是听到了张家姑娘提及萧大人‘早逝’的……”

后面那个词该用什么，饶是机如卫斐也不由卡了壳。

卫漪半茶咽到一半，霎时被呛到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。

卫斐连忙给她轻柔抚背。

“，你怎么什么都知，”卫漪趴着咳了半天，才将将缓过来，再没力气气这个、骂那个了，只有气无力地抱怨，“你该不会是个半仙托生的吧……”

“我能知，自然是因为，”卫斐也是无奈极了，“萧大人以‘早逝人’之名拒绝张家姑娘婚事的时候，我就在当场。”

“他怎么能这样，还当着你的面咒你早死？”当事匪夷所思到了一定的程度，当事人往往不会再继续惊讶，反而很自然便真意切地反思起是不是自己哪里会错味了……卫漪当便是如此。

认认真真地想了半天，卫漪满脸狐疑：“，你们两个不会私里还有联系吧？……这难就是官大人与众不同的示好之语？我是看不懂你们了。”

卫斐挑了挑眉，倒也没有太生气，只平静：“以来，偶遇三次，一次是陛那里；一次是他救你；再就是跟着张家姑娘去‘更衣’更到的。”

卫漪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，讪讪一笑，不敢再说什么。

“我从来就不喜他，他也没有真正喜过我一日，”卫斐顿了顿，平静解释，“萧惟闻愤愤不平的，是与他指腹为婚之人辜负了那门亲事……至于那人是你、是我，于他都毫无殊异。”

“以后这话，不要再说了。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《为钟清叔题薛五兰卷》作者：吴梦旸（明代）

薛五嫁人苦不早，皆知倡家擅技巧。

写生乃是第一技，所见无如此卷好。

蕙质兰心有寄，叶叶吐幽思。

其余缀亦复佳，剡藤数丈披清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