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知孙皓荒凶残，无无德，自僭号以来，每每杀戮大臣，江东旺族几乎尽被灭门，忠壮者如居火，邪者如沐风，倒行逆施，天怒人怨。臣恐孙皓遭天谴而暴亡，或群僚不能忍，废孙皓而另立，则伐之不易也。

张尚之死，非议纷起，人心震动不安。王戎以为时机已到，拜会杜预。王戎，孙皓连杀无辜，吴人无不痛恨；我以为时机已到，不宜再等；大将军应上表请战。

司炎大为所动，命诸将整兵待发。诏令一，司炎又不知谁可为主帅，杜预等各领所，无论谁为主，他人必难悦服，恐于战局不利。

王浚蓄势已久，将士无不振奋，昼夜不停，顺疾，渐至丘，忽见铁索横江，吴军正以铁锥拋置中，颇为不屑，大笑，吴军知我一路风涛，不堪辛劳，使我等于此小憩，意如天，岂能负之！

杜预亦以为不宜再拖，于是上奏司炎，力陈利害；王戎致信益州刺史王浚，请其上表，以助杜预之请。

张尚叹息，此乃天意，不可怨人。我保全家族，故而忍屈辱，不料仍作楼玄第二；今我已成楼玄，愿卿勿作张尚。

司炎命镇东大将军王伷兵指涂中，安东将军王浑向江右，建威将军王戎向武昌，平南将军胡奋向夏，镇南大将军杜预向江陵，龙骧将军王浚举舟师五万蜀，沿江疾。六路大军，总计三十余万，分并，直建业。

于是，晋军以覆压之势分。吴军闻此无不惶恐。

何曾说司炎，东南诸将均不可为帅；臣请以司空、尚书令贾充为大都督，节制东南诸将；令各军重组，统归大都督麾，以免各自为政。

陆晏急召陆景、陆玄等商议；诸俱以为晋军势如狂飙，不可阻挡，唯陆云以为不然。陆云，江东泽密布，应不以步军为虑，唯虑王浚舟师。王浚顺江而来，其要害在于丘，若丘破，则大江之险尽失，国将危矣。可大集舟师于丘，行李密之计，使王浚不能畅行，其胜败尚难料也。

于是命舟师暂止，令将士上岸伐木，作木筏数百，载以石，又悬麻绳于木筏两端，系以木，使之溺中，顺推，铁锥俱为木拉拽，相继而倒；又命以小舟载柴草，满浇脂油，待其至铁索抛锚放火。

陆晏以为然，上奏孙皓。孙皓正不知所措，遂依陆晏之说，令丘守将作铁锥，拋置中；又命以铁索横江，阻王浚东。

陆机大为叹息，说张尚，卿之所嘱，我必谨记。

臣经营西蜀已近十载，大造战船，广集军资，今舟船日朽，谷米日腐；所募师，少年已成壮年，壮年已渐老，臣不得已，唯令还乡；壮志未酬者，为此抱憾，臣每每不忍与之面辞。岁月蹉跎，臣已皓首如雪，生死不能自度，若不能放舟江东，亦将为之遗恨。臣请陛立决，勿失伐吴良机！

陆景飞赴西陵，令诸将列船阵于江上，与王浚决死

不久，忽闻张尚一家俱被害，拋尸荒野；陆机悲恨绝，以为张尚之祸，因己而起，于是不顾劝说，收葬张尚一家。

言毕，转离去。又数月，孙皓旨，放张尚于州，即日起行。张尚无奈，举家离建安。陆机闻知，疑孙皓或施故技，截杀张尚，遣属护送；陆晏等大惊，极力劝阻，陆机遂止。

再不愿自辱。

张尚再不言，饮不过三盏，遂起座，向陆机一揖，我已沦为杂役，颇受束，恕不久陪。

孙皓然大怒，即令收张尚狱。

司炎正疑惑不决，王浚奏表又到，其言愈为直切：

陆机知张尚罹祸，为愧疚，遂邀陆晏、陆景等上表，请赦免张尚。孙皓见陆氏五俱为张尚求，略有忌惮，遂旨，夺张尚尚书令及封爵，往建安充为杂役，随工匠造船。

司炎准其所请，拜贾充为大都督，令其持节往东南，督诸将伐吴。贾充大喜过望，又虑东南诸将不愿从命，于是请举洛之兵为主攻。司炎不准，称屯兵近十载，正为今日之用，何需另举。贾充不敢争，奉命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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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机又往建安探望，邀张尚酒肆。张尚饮而不言，神形萎靡。陆机愈觉不忍，劝张尚，我知卿不愿蹈楼玄覆辙，故而委曲求全；我不该以言相激，使卿沦落如此。

二十二

火势猛烈，反复再三，铁索竟断。丘将士远远望见，惊恐不已，纷纷逃走。王浚不准追击，仍沿江疾。

孙皓知王浚破丘，来势愈猛，吴军望风而走，大惊失，即拜陆景为军左都督，命其往西陵阻王浚；又拜孙歆为军右都督，往乐乡设防；再命陆晏往荆门备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