巽夜一没有看到她的死状。但他看到了，整个世界的生机。

数不清的红与蓝的熵，无声消在不明的混沌之中。

那个专为杀死普拉米亚的复仇者组织，彻底失去了壮大机会。但更多的被她的炸弹无辜牵连的命运之线，像是从折断的枝重新的新芽，发散着细细的、但无比稳定的辉芒，飞快地生、伸，一直看不见的时空，浸没在一切晦暗不明的寰宇之中。

扑通——扑通——

贯通时空的、如同心脏一般的跃动，越来越有力，越来越宏远，好像从古老的过去传来，又好像能传到久远的未来。

层层叠叠的光影自他周呼啸而过，恍然间，仿佛他真的在一辆通往未来的列车上，正朝着混沌却明亮的光源，驰骋而去。

脑海里齿倾轧的声响终于安静来，只剩呼呼的风声，从现实传，牵拉住他的意识向落去。

巽夜一背靠着车窗，很没形象地坐在地上，呼一气。

避开了日光的直，他的睛遮掩在车的影里，又恢复了再寻常不过的棕。

听到响动，他抬，只见琴酒将狙击枪从车拖，那双灰绿的瞳朝他看过来。

第489章

天板重新合上，驾驶室又响起了四季的声音：

“已侵新线综合运营控制中心网络，已采集关联列车运行数据，建议不晚于十一二十分解除信号屏蔽，同时申请提前站。”

控台的显示屏上，代表时速的数字不断跃升。

与此同时，全车厢广播再度响起，提醒所有乘客坐在座位上不要走动。

不需要提醒，不需要指示，列车自动完成了原本需要列车和驾驶员执行的任务。

“你相信，‘银弹号’是活的吗？”巽夜一忽然问了一个听起来十分古怪的问题。

着列车名的琴酒，闻言看了一前方的控制台。

没有驾驶者，它的速度却无比平稳地提升到了400公里，并且还在匀速攀升中。只是如果没有特意宣扬，在其中几乎没什么不同寻常的觉。

“当然。”琴酒低拆卸狙击枪，将它重新装回暗柜中，中答：“barcelo应该谢它。”

他指的是那枚被隔断门撞飞的弹，本该直接命中目标。不过既然洛最终还是闭上嘴并且再也不会说惹麻烦的话，他决定忘记这小小的不满。

“是‘天行者’，还是‘四季’在控制它？”他又问。

“‘天行者’只是智能程序，可以人工控制。”巽夜一回答。

“那么四季是……”

“人工智能。”巽夜一轻声吐这个词。

他没有用生命这个说法，在还没有现“人工智能”的时代，过早提太超前的概念，并不有利于理解和传播。

“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个人。”他只是这么解释，“当四季通过‘天行者’控制‘银弹号’时，车厢就等于它的。”

“四季。”他说着，对着空气唤。

“我在，boss。”

巽夜一手指撩开额前挡住视线的发丝，随意地：“来正式认识一g。”

“你好，g。我是四季，第一代自主型人工智能。我可以到人类不到的事，在网络世界，我无所不能。如果你需要帮助，任何时候都可以召唤我。我的电邮箱名是‘sean’。”

同广播电音柔和动听得像真人却没有真人的绪不同，四季本的声音虽然也带着些微电音的特征，却有明显的绪——如同一个不知天地厚的孩。

琴酒沉默两秒，问：“它能什么，除了开车或者开门？”

不等巽夜一回答，四季立刻认真地更正：“我当然不仅仅会开车和开门，我还会抓人和救人，barcelo就是我抓到的。”

巽夜一笑了一，补充：“能用科技解决问题，为什么还要人冒险？四季能代替人很多事，不过终究是无法取代人类本的。”

在崩坏又重启的投影世界里，每一次相似又不同的结局，不论是他的死亡方式，还是世界终结的方式，都一再让他确信，能毁灭人类的，归结底还是人类本。

其实世上没什么是永恒的，哪怕是无穷无尽的宇宙，也有迎来寂灭的时刻。但因为毁灭的存在，才有创造诞生的意义，才有等待与希望的价值。

“‘银弹号’包的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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