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“章衡！你不过是治河小官！没有资格惩罚州官！”

章衡垂目看着被压在地上，五大绑的知县。

“我有资格。”章衡凛若冰霜，“陛亲笔谕令，患期间，贻误救灾者，可斩！”

纵容姻亲偷换加固堤坝木料，克扣修筑堤坝的厢军的粮饷的知县，被章衡手壮汉拖了去。

已经在曹佑麾立了战功，但不肯继续跟随曹佑，而是继续留在章衡手的前山匪家丁，脸上都畅快的狞笑。

虽然旱灾害都能饿死人，但灾会冲垮房屋，让良田变成淤泥地。当年逃到京畿为盗匪的民多是因为患离失所。

当年被冲垮的堤坝，有多少是因为这等贪官污吏中饱私？

哪怕之后他们会跟着章衡一同被贬谪到荒无人烟的地方，他们也要亲自执起屠刀！

“我是士，是士大夫！你没有资格杀士大夫！你忘记当年登闻鼓一案了吗！”

“章衡！大宋祖训你忘记了吗！”

“你不可杀我，不可杀我！”

“不，住手！就算我要死，也该由陛令。章衡，你擅杀士大夫，这是谋逆！”

“放开我……章衡你不得好死，你……”

他的声音随着壮汉手起刀落，戛然而止。

血涌，缓缓渗的堤坝，与未的雨混在一起，搅成了一滩泥泞。

手执木、木叉等武，因饥饿而哗变的役夫和兵卒鸦雀无声。

修筑河坝徭役何其沉重？在大雨的间隙赶着修缮河堤，的环境和促的工时更是令被征来的百姓和厢军的兵卒苦不堪言。

在日益艰苦的徭役中，粮变成了粥，而后连柴火都舍不得给役夫和兵卒用。他们所吃的，竟然是混杂着大半糠的粮直接泡在中，便被称为“粥”了。

宋朝将大量民编厢军，以限制民为“盗”。在当厢军也活不去的时候，“兵变”就成为常态。

章衡得到消息，有一地兵卒伙同役夫兵变。知县恳请上峰派兵镇压。

章衡阻止州官派兵，只带着家丁数十人，被“叛军”占据的县城，听取“叛军”的控诉。

“我会给你们代。”

章衡言毕，命家丁绑了知县，一路拖到了被知县偷工减料的堤坝上，当即验明真相。

章衡宣布，知县有罪，役夫和兵卒无罪。

如果事只到这一步，章衡命人将知县关起来，等候朝廷发落。兵变也可阻止。

“你为什么要杀了他！”

富弼闻言，急得快疯了！

他当初对弃城逃跑的州官都喊打喊杀，但他也是先奏禀皇帝，由皇帝决策。章衡怎么能亲自动手杀人！

章衡默默拿赵暾给的便宜行事的亲笔谕令。

富弼狠狠打了一章衡的手，把章衡手中谕令夺走：“陛给你这个，是让你用‘违者可斩’来恐吓官吏，命他们听话，不是让你自己斩了他们！”

章衡捂着红的手背，义正词严：“谕令确实是给了我权力。我没有违反陛的旨意，也没有违反宋律。”

富弼倒一气，前发黑。

你是法家吗！你当朝廷是以律令治国吗！

严格照律令来惩罚官员，那是酷吏！朝廷不是不能有酷吏，酷吏也有可用之。但酷吏一辈都不了东西府，你不应该为酷吏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