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早被推举朝，说明唐介更有本事才是。

唉。唐介确实本来可以更有本事，但在台谏待的十几年，或许耽误了他。

富弼不由生台谏、馆阁等官预备营，是否培养不合格官的担忧。

他将担忧暂时压，只假装为章衡辩解，阐述章衡行为会造成的影响。

富弼：“天大分官吏当官都只为荣华富贵，章平不给人留余地，会被群起攻之。没有油可捞，吏民不愿意事，政令便执行不去。”

唐介愤怒：“那等贪官，就不该为官！富彦国，你为参知政事，该弹劾那等小人，而不是让君妥协！”

而守君之，认为朝中应该严格划分君小人的赵抃却摇：“君难得，小人易当。所以君珍贵，如果犯错也该多加宽恕；小人随都是，为了规正他们的行为，一旦他们犯错就必须严惩。君统帅小人，明知小人非君，就不能指望用君的德规正他们，而是以小人最看重的利益诱使。”

赵抃以赵暾在京城的救灾行为为例。

以往宋朝救灾，都是以行政命令限制粮价。灾荒时期，看似市场粮价没有上涨，但百姓多饿死。

赵暾特意诏，让商人安心来汴梁卖粮，不抑制汴梁的粮价。汴梁粮价曾一度飙升至极的平。但粮价上涨不半旬，价格就有缓慢降之势，证明赵暾的救灾政策是正确的。

事有凑巧，原本历史中赵抃与王安石不和，恳请致仕归乡，宋神宗让赵抃在家乡当了知州养老。赵抃在家乡吴越救灾之时，面对粮荒采取的措施与赵暾差不多。

赵抃也是一边让百姓修城墙以工代赈，一边向商贩保证不抑制粮价，以让商贩大量运来粮。

赵暾的救灾策略与赵抃不同之，一是向百姓限额售卖平价粮，二是钓鱼执法。

前者是因为赵暾为皇帝，又提前得知天灾会到来，囤积了大量粮，资源比赵抃丰富，非赵抃不想为；后者……那是两人的德差距，赵暾是个没德的人。

赵暾的钓鱼执法只有执行者才知真相，其他人看来不过是事后抓人。赵抃在外地，自然也看不赵暾的德低。即使这个时候的赵抃还没有他致仕归乡后的救灾行为，但中年的他和老年的他思想是一致的。他看到赵暾所用的他自己也会采取的救灾行为，自然是万分欣赏。

富弼还在思考，怎么委婉地教导唐介，别冲撞了唐介已经很名的坏脾气，赵抃就对赵暾在京城的救灾行为赞不绝，以赵暾以利诱使商人将大量粮运往京城，以缓解京城救荒压力为例，批评唐介过于清，不人间烟火。

大分官吏的品德和商人差不多，没有利益还想驱使他们？门都没有。

赵抃在地方上了二十年，二十年间从未放弃实事。他时而治以严刑峻法，时而主动为当地吏民豪找借减轻他们的罪名，行事界限，便是一切以能好实事，使当地政通人和为基准。

朝堂上的官难就比地方上的吏民品德尚吗？赵抃嗤笑，那可不见得。

如果朝堂上满是君，他怎会偏袒君？人人德无差，便可一视同仁了。

没想到赵抃的君小人论，还有这番歪理？唐介更加与赵抃不和。

在他看来，君小人是看言行划分，一旦言行错，那就不是君。赵抃以君之名袒护犯错之人，其实是用君为借来袒护小人。

章衡此举就很好。如果章衡了三司，就能将三司条目理得明明白白。三司再不能以账目混为借，朝廷要用钱就喊没钱，每当朝中有事就向百姓摊派。

如赵抃所言，君少小人多，那就更应该让章衡所奏之策实施。

官吏弹劾章衡？弹劾者为小人，统统贬了！

因不喜章衡不肯事？尸位素餐者全都是小人，统统贬了！

赵抃和唐介争吵升级，把富弼晾在了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