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摊主起先看到颜垂缨站在善怀旁，还以为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，突然又挤过来一个好看的小郎君，又觉着他们两个才似小夫妻，喝彩：“这个也好，福泽绵，莲生贵。”

景睨大笑：“果然好。”

颜垂缨暗自叹气，见颜六在旁边发怔，就也捡了一个兔灯给她：“这个活泼有趣。”

颜六见景睨自始至终都没多看她一，心中难免失落，面上却微笑：“多谢三叔。”

颜垂缨又选了个鱼灯给景睨，景睨吃惊：“我也有？”

“给二姑娘的。”颜垂缨神一言难尽地说，方才他听见善仁说自己的鱼灯可惜，便记在了心里。

景睨嗤地笑了，又对景玉妆：“也该回去了。”

景玉妆看向颜垂缨，鼓足勇气：“三哥，我、我有几句话……”

景睨珠转动，看看颜六又看看陶滢：“既然这样，那就有劳舅爷送她们回去如何？”

颜垂缨看善怀手中提着那盏莲灯，盈盈而立，实在可喜，温声：“罢了，你先去吧。”

善怀听景玉妆开，想到上回她因误会了步远君跟颜垂缨的事而伤怀，也不知这次如何，自己不便多话，只悄悄的看了颜垂缨，有心要同他说两句话，又觉着不该在这时候多事，便只屈膝行了礼，跟景睨去了。

颜垂缨目送两人离开的影，满目烟火璀璨，顿时失了颜。

陶滢跟颜六两个站在一，不约而同的叹息了声。

少女怀，奈何心上人早就名有主，不可染指。

陶滢心不在焉，自先告辞离开，颜六等在车，给景玉妆自在说话的时间。

霜雪沾在一株大垂柳之上，银装素裹，像是人鸦鬓上的银柳压发。

颜垂缨目光掠过，想到方才善怀握着莲灯，笑向着自己屈膝别之状，心不由冒那一句：鹅儿雪柳黄金缕，笑语盈盈暗香去。

真是黯然销魂。

正有些神，耳畔听到一声：“三哥。”

颜垂缨回过神来，看向面前少女：“四妹妹，是有什么话？”

他是个极清楚明白的成年男，哪里会不懂景玉妆的心思，本来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形，但……不如说个清楚明白。

总好过让人白白的牵挂肚。

景玉妆握着手中的太平有象，几乎要把那灯杆给断了。

“三哥，你知不知表她回乡去了。”终于冒了这一句。

“呵……”颜垂缨轻笑，又平复：“知。”

“那、你不觉得遗憾么？本来你们……”

“是有些的。”颜垂缨将错就错的，“可惜造化人。”

四姑娘一顿：他的意思难是、他对步远君动了真心。

景玉妆有些慌，又急忙让自己镇定来。

此刻不知从哪里传来了鼓乐之声，有歌者在唱：东风夜放千树，更落，星如雨。

景玉妆抬：“三哥，我的心意，三哥是知的，如果你……”

颜垂缨正自听那边的歌调，见少女脸涨得通红，他轻声一叹：“四妹妹，别说了。”

景玉妆一愣。

“我……”颜垂缨闭了闭双眸，掩去那影：“已心有所属。”

说了这句后他：“上车吧，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
见他迈步要走，“三哥！”景玉妆握住了颜垂缨的袖。

颜垂缨察觉，转看过来，他并没有离，甚至神都没有丝毫变化。

清明的双眸静静的看着四姑娘。

景玉妆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了自己想而不敢的事，然而当抬对上颜垂缨注视的神，这双眸，依旧那样明亮沉静，一如往昔，没有任何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