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颜垂缨从楼走了来，见了众人，有些意外。

景玉妆盼了许久，照面却张起来：“三哥……”

“四妹妹也在。”颜垂缨颔首，又看颜六：“你是一起的？”

“是，四妹妹约我来观灯，请示过老太君的。”颜六看了楼上，到底没有多问。

颜垂缨看了景睨，目光同善怀一碰，笑意乍现乍隐。

一行人沿街往回，陶滢跟颜六一左一右，围着善怀，带着新奇，问问短。

景玉妆慢了半步，时不时回看向颜垂缨。

颜垂缨跟景睨走在四人后，且走且说：“你难不晓得对方是激将之法，你是什么份，他是什么份？之前不是黄都督还是胡国舅，他们都是上位，也就罢了，如今对一个在国监任职备考的文弱举人，难免有恃凌弱之嫌，你也不想想后果。”

景睨知自己是有些冲动了，但事就了，没必要后悔。

“什么后果？我都想要一了百了了。”

就如同一直躲他锋芒的王碁，突然间丧失理智似的要跟他“以卵击石”，向来没很把王碁放在里的景睨，也改了主意，想要正视王碁了。

王碁痛斥他之前的针对，却不知，那些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，假如景睨动真格，那后果绝对是王碁无法承受的。

“杀了他对你有什么好？”颜垂缨淡声。

这句话问住了景睨。

杀了王碁，或许会一时痛快，可是……

景睨抬眸，看向前方那影。

当时王碁说起他那些捉之举、尤其是当初和离那件的时候，景睨心略微发虚，不为别的，只因为善怀听见了。

他过的事，不惮承认。

但同样无可否认的是，他担心这些话对善怀有何影响。

“你是没听见他今夜说的那些。”景睨目光沉沉，心暗恨，“实在是找死。”

“你该想的是他为什么说这些话。”颜垂缨虽去的迟，但已经推测了大概：“而且是当着七娘的面。”

“他想攀附杨家的势力，而且目前看来他的很成功。”

“所以你才阵脚了？”

“说了不是因为这个，只是讨厌他的那些胡言语。”

颜垂缨望向景睨，突然意味的笑了。

景睨皱眉：“你这是什么笑？”

“你该知，善怀对他并无任何意，何况两人早就没有关系了……”

“废话，你说这些什么？”

“既然如此，你又何必还忌惮他怎样？他也算是个聪明人，知说什么会让你失态，你偏就中了计。”

“我忌惮他？”景睨嗤之以鼻，又恨恨哼：“他想给我玩心，只怕打错了主意。”

“你莫要小看他，不是我妄自菲薄，若论起玩心，只怕你未必能比得过他。”

“呵呵，你可真会他人志气，灭自己威风。”景睨不屑一顾。

“谁是自己？”颜垂缨笑问。

“当然是你啊，”景睨慢悠悠：“三舅爷。”

颜垂缨笑容一敛，不由地白了他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