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怀得了这句，不疑有他，倒是松了气。

颜垂缨敛了笑，轻声问：“听闻十九带你去见府里老太君，怎么你一个人来了？”

善怀张了张，先前在堂中说话的勇气仿佛都在刚才那一通跑中跑没了，肩沉落。

颜垂缨问：“难……有人为难你了？”

善怀摇了摇：“也不算为难，只是他们门大里的人，哪里看得上我这样的。我也并没有想要攀附他们的心意，所以……就趁机说了。”

颜垂缨的睛睁大了几分：“你、你说了？怎么说的？”以他的教养，本不会这样刨问底的问，何况是人家的私事，但他竟无法捺。

善怀苦笑：“还能怎么说，不过是说跟十九爷没有什么，以后大家互不相就是了。”

颜垂缨不语，只顾盯着她看。善怀：“三哥，你这么看着我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颜垂缨才说了一个字，忽然仰轻笑了几声：“我啊，我是佩服你竟然有这样的胆识，你怕是天底一个、敢这样对十九的人了。”

善怀忍不住又抖了一，刚才一通狂奔，不觉着冷，此刻坐着不动，反而觉着心发冷。

颜垂缨忙从旁边拿了自己的披风，抖开给她披在上。

善怀望着他的动作，忽然：“三哥，你为什么对我这样照拂？”

颜垂缨一怔。

善怀：“你、真的是大原的亲戚么？”

起初善怀确实毫无怀疑，但先前齐安见了颜垂缨，格外恭敬，加上大原读的那书塾又是颜家的，已经有些可疑。

而景睨找到骡市的时候，偏偏又说了声“三铁监察”之类的话。

颜垂缨微笑：“我倒也不是扯谎，确实同他有一亲戚相关……不过我想要照拂你，却也的确不是因为他。”
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
颜垂缨不语，只是抬手怀中，顷刻，拿了两块叠的很整齐的东西。

善怀望着他手中之，隐约觉着熟。颜垂缨将其中一块展开，放在旁边小桌上，：“这是一枚。”

又将另一块儿大些的徐徐打开，铺平：“这……是四个韭菜盒。”

善怀正盯着第一块发怔，觉着十分熟，洗的发白又有些薄了的麻布帕，不正是自己之前在乡时候用的么？

可若是自己的东西，怎么会在颜垂缨手中，又听到“一枚”越发莫名，直到颜垂缨说“四个韭菜盒”。

善怀看看第二块大些的巾，又看向颜垂缨，忽然惊：“你、你难是那个……”

颜垂缨笑容清浅：“想起来了？是，我就是那个、乞丐。”

当初在金沙县，善怀才搬到了王碁的那所宅里、要去县衙的第一天，摸到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