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我说了掏心窝的话，我也有两句不该说的，想同你说。”

善怀有些诧异：“是什么？”

齐安：“原本我不该多嘴，但实在忍不住，只想你知，我打心里觉着是为了娘好才这样……”

善怀忙：“您说。我听着呢。”

齐安里涌些许：“娘不是京的人，也不是朝中的人，所以你大概不知十九爷……在京的势力，说句不夸大其词的话，但凡这天底是他看上的，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
善怀张了张，又垂首。

齐安：“今日你去见颜三爷，要开铺的事，十九爷尚且不知，对么？”

善怀：“我没跟他说。”

齐安：“为什么？多半是你不想靠着他，或者你觉着……同十九爷不会久，是不是？”

虽然外人知此事的话，多半会以为是善怀用了什么手段勾引，但作为两个人边的，齐安很清楚，明明是景睨一直地贴上来。

善怀心里微。

齐安说：“对有些人而言，十九爷恐怕是比阎罗王还难缠的，但大上也不见他怎么暴行事，之前杀的抓的，多半也是贪官污吏，为祸百姓的，不曾见他鱼乡里横行霸，所以你也不用格外怕他，更何况，十九爷看着是真心喜你……且不说往后如何吧，就凭他对你这份喜，便已经是天难得了。”

善怀低语：“我不想要……”

太猛烈的喜，让她有一不踏实的觉，就好像是平淡的日里突然电闪雷鸣，狂风骤雨，或太烈的，总让善怀有些惴惴的。

“可他偏偏就看上了你，你不知京城里多少人盯着他，有好些人挖空心思，把些绝男女送到他跟前，可是不见十九爷好过任何一个……你是独一份儿的。”

善怀不知该说什么。

齐安：“他年纪小，相貌好，又是这个份，你他以后怎样呢，只先把前这一段过好了就是了，我再说句不中听的，就算以后他的新鲜劲淡了，不似如今这般……你又有什么损失了？或者到那时候，你再求一求，他就肯放你走了呢？到那会儿你必定也有了足够的钱，天之大，去哪里不成？是不是这个理？何必闹得不快，倘若惹急了他，什么不测的事，那后果可是谁也无法预测的，何苦把的好日给白白毁了呢？不如顺其自然，横竖兵来将挡来土掩……娘是个实在人，只好好想想我这番话。”

齐安去后，善怀望着面前烛光，微微神。

先前离开颜家家学，景睨本要跟她一起回来，丝毫不避讳人，就要上车。

善怀只叫他自去事，不必随行。

景睨看她似有顾虑，握住手：“怕什么？也该叫他们知了……若是知，今儿也就没这回事了。”

善怀看他不以为然：“知什么？”

景睨察觉她好像不太对劲，还要说什么，善怀已经用力撤回了手。

当初景睨说自己是比王碁大很多的官，她只当笑话，直到京，一步步到今日，她终于有些明白景睨那句的意思。

越是如此，越是害怕。

当时齐安就在旁边，自然看的明白。

这形，确实比先前在乡的时候了不知多少。

以前的她，心里里只有王碁，整日似乎都围着他转，如今不同了，她来了新地方，认得了这许多人……而且又有颜三哥相助，见铺也能开起来了。

有好日过，谁愿意白白地毁了呢。

假如不是景睨……她所想的平淡日似乎正慢慢展开了。但她的日，偏偏绕不开景睨。

这夜善怀很晚才睡着。

同样，京城好几家宅大院中的人，都辗转反侧，每个人都被白日颜家学堂里传来的消息震得无法安眠。

——小景千岁，有了中意的枕边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