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我想带她回府，只是怕她不习惯而已……但将来迟早晚都要门的，难我还怕你回去说么？”

景栎听他主动承认，不由地了一气：“十九叔，真的？她、她是……”

“她不是什么大家的，但我就是中意。”

景栎忙把心里的话咽，连声：“是是，那小婶看着就、又貌又温柔……十九叔的光一向是最好的。”

小少年认真戏，神态倒是透几分真诚。

景睨微微一笑：“算你小识相。行了，赶走吧……”

连这最简单的奉承，他都照单全收了。

景栎心中震惊，只听景睨又：“等等。”

少年一哆嗦，景睨瞥着他：“以后对那小崽好儿，别整天想着欺负人，没息。”

小少年松了气，但同时心里一个疑问涌来，犹犹豫豫：“十九叔，那个大原是、是你亲生的么？”

景睨扭，没言语，睛瞪得大大的。景栎一看就知自己又问错了，当就跑。

背后，景睨望着景栎兔般逃离的形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，景睨若有所思、喃喃：“亲生的？孩？孩…………”双逐渐发亮。

祥福里。

善怀给大原把衣裳换来，齐安送了，给他了，又查看上的青紫，仔细涂了药。

大原爬上炕，把书袋里众学童赔的钱拿来，数了数，加起来竟有五两之多。

“这样倒也划算。”大原数着钱，拿了帕包在一起，递给善怀。

善怀：“你当这是买卖？幸而没个好歹……唉。”

大原：“我其实没吃亏，就是气不过，他们人太多了，一对一的话我绝不会输。”

善怀无奈地看着他，大原迎着她的目光，小声：“你不兴了？因为我……说你是我娘么？”

“傻，我是见你受伤。”善怀伸手指了他的眉心，“想什么呢。”

大原忙抱住她，松了气：“你没不兴就好。”

善怀亲自去了一碗红糖姜茶给大原喝，很怕小孩儿受了惊。见大原一直神尚好，才稍微放心。

到了夜间，大原毕竟累了，练了几个字，温了一会儿书，就去睡了。

善怀正在灯刺绣，门人影一晃，竟是齐安。

她正要起，齐安急忙抬手制止，笑：“我怕因今日的事，娘心里不痛快，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
善怀：“都过去了，并没什么，就是又惊动了齐爷跟着受累，还几乎伤着。”

齐安笑着摆手：“这些都是小事，我们婢的，自然要护着主……”

善怀闻听，眉皱起：“齐爷。”

齐安抬，善怀抿了抿，鼓足勇气：“我以前不知，也许说错了话，您别见怪。”

“什么……什么话，怎么会见怪。”齐安隐约察觉她的意思，脸有些讪讪。

善怀自然是因为不知他份、在骡市茶摊上怼那两人以及当时跟齐安的对话，怕齐安心里误会、不痛快。

她：“我真的没觉着齐爷会是……”

齐安若无其事地笑：“我们这样的人，都习惯了被人看不起，娘也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善怀想到之前在骡市那两人的污言秽语，又想到先前景栎那些刺心的话，眉皱起。

以前善怀看社戏，经常来个鼻上画一块白的太监，扮作小丑模样，说话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