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吧。”

大原望着她灯影中的笑容，又看了看她手中那初廓的小老虎，心温，便把要被行送去上学的苦都忘怀了，乖乖睡去。

善怀从会针线开始，家里兄妹们的衣裳便多数都是她。只是家中毕竟没钱，一年到也作不了两，通常是大的穿小了就改改给小的，直到穿破了打补丁，补的不能再补为止。

也因为这个，她倒是练了一手好针法。毕竟打补丁也是个技术活，针脚要细密，更要到从外看不来。

如今得了这许多布料，想什么什么，正是之前难以想象的，就算忙了大半日，心里却还是喜的。

她只顾灯专注地绣那老虎，浑然不觉渐渐夜，直到那小老虎惟妙惟肖地现在衣襟上，善怀停手，掩着轻轻地打了个哈欠。

畔却有个声音响起：“这是给那小崽的？”

善怀一抖，差把手中的绷扔去，转却见是景睨，也不知何时来的，负手站在旁。

她抬手抓着：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
景睨笑：“我原本怕吓到你，所以一直忍着没声，到底还是吓着了？”

善怀：“你……十九爷什么时候来的，怎么没有声响？”

景睨在她旁边炕沿上坐了，：“你只顾低着盯着这个，哪里会留意别的？难叫我敲锣打鼓的来？”

“别动……这里有针线。”善怀忙把手上线打结，低咬断了，把针小心放好。

又将桌上跟炕上铺摆的剪刀尺等都收拾起来，免得他碰到。

景睨望着她跪坐在炕上，忙忙碌碌，心中说不的一觉，只望着她动作，极寻常的一举一动，在他里，却熠熠生辉，引得他挪不开目光。

待见善怀把衣裳卷好，针线等尽数归拢笸箩里放在桌上。景睨脱：“好贤惠的娘。”

善怀本来是怕他不小心碰着针或者剪之类，又觉着这里一片狼藉似的有些不像话，所以要收拾妥当，倒是想不到听见这一句。

她心一动，还没多想，景睨抬脚上炕，顺势从后面将她搂怀中：“你只顾忙，把我晾了这样久，有没有什么补偿我？”

善怀猝不及防跌在他怀里，心先慌了：“别胡说，谁晾你了。”又不敢声，小声：“十九爷……不要闹，大原在屋里睡着。”

景睨不由分说地，把她往上抱，埋首在她肩上：“他呢。对了……他们没送布料过来？你怎么不用那些？”

善怀背对着他，觉少年伏在自己肩，靠得很近，几乎让她无法安心想事：“对对了，你送那些什么，我我又不能用。”

“怎么不能用？”他几乎是贴在耳畔，说话的声音直接钻心底。

“那太、太……”善怀不由己地要回答，忽然觉他的手不老实，忙抬手压住：“什么？”

景睨低笑：“没什么，我看看我给你的书还在不在。”

那本说是书，其实不厚，善怀在女工之前，本来已经藏在了褥底，但大原一直在那里转转，善怀很担心他不小心翻来，只能又趁机揣回了上。

闻言忙：“你别动，我拿给你。”

景睨笑：“这么乖，一直都带着？”

善怀已经将书掣了来，轻声：“你还说，万一给大原看到了怎么办？你趁早拿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