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桓却放开他，后退一步：“你听好了，我横竖攀不了你王举人王教谕，我权当没你这个哥哥，但你记着，我是县衙的衙役，王举人，你最好别行差踏错，我若知她有什么不妥，我拼了命，也要把你这举人的功名给毁了，你知我说到到，你也知我有法！”

王碁当老大当惯了，又因功名的缘故，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，原本也仗着王桓是自己弟弟，被自己压的死死的，故而毫无忌讳。

猛地听王桓说这话，王碁脸一变。

王渼惊心动魄，虽不知何事，但从王桓中依稀猜来，忙：“二哥，大家都是一母同胞，怎么说这绝的话，不过都是一时冲动，千万别说狠话……”

王桓刷地从腰间一把匕首，在掌心轻轻一划，鲜血滴滴答答落来，他：“看好了！我若有任何虚言，就叫我立即见血。”

王碁无法镇定：“老二，你疯了？你当真疯了？”

“是你我的。”王桓冷冷。

正这会儿，老三媳妇扶着杨老太走来，老太见王碁脸上带伤，王桓手上血，几乎骇死过去：“怎么回事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这里的动静，又惊动了邻舍家的犬，狗叫连声。

王桓转门，也不回。

王碁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，气的浑发抖，但却无可奈何。

直到这会儿，他心中终于生一丝愧悔，必定是因为善怀要河才惹得老二失了神智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去秦家引起的。

别的事他都可以不在意，唯独，举人的功名不容有任何闪失，王桓自然知什么最能拿他。

可是，自己的屋里事，何时到王桓置喙，何况王碁本来就没想对善怀如何，只是先前在秦家一时气急，才想打她一顿，但明明受伤的是自己，为什么自己反而又被如此恶毒的威胁了。

王碁气往上撞，脸上嘴上又疼的厉害，加上杨老太在旁边，痛骂王桓，又碎碎念询问他如何，那些聒噪的话只会徒增他的烦恼，一时让他后悔，自己本不该过来这里，若是老老实实回了家，只怕也不会跟老二决裂了似的。

这一夜，村里真真闹非凡，几人家都不能安眠。

次日早上，才打鸣。善怀便起了，想到昨夜经历，如同噩梦，昏昏脑，忽然闻到一阵焦糊味。

善怀莫名，起门，却见灶房里散烟，她只当是走了，吓得忙冲去，却见竟是大原，立在灶台边上，正忙的上蹿，脸上还蹭着灶膛的灰。

善怀急忙上前把他拉开，免得火伤着他，又把灶膛的柴草撤些，将锅盖压在锅灶上，不多时，火便消了。

“你在忙什么？”善怀诧异。

大原讷讷：“平日里都是你给我东西吃，我、我看你没醒，想给你煮粥喝。”

善怀语，望着他脸猫似的，不由伸手摸摸他的。

大原仰看着她，张手将她抱：“你不要有事啊。”

善怀呼，果然，睡了一觉，心绪便平静了好些：“嗯，我没事了。”

大原煮的粥，糊了一半，金黄的玉米面变成乌黑，善怀捡着颜浅的给他舀了一碗，自己吃那黑乎乎的，

大原趁她不留意，急忙把自己的碗的倒了一半在她碗中，又趁着她没反应过来，拿起筷搅了搅。

善怀无奈，只得喝了。

就算粥里泛着焦糊苦味，两个人却都吃的很是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