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厂这段时间正是旺季，苏韵每天早晚归，老郑后来给她打过几次电话，她统统没接到。等空来想回拨过去，又忆起那日晚饭，手指便停了来，没再动作。

老郑给她打电话，肯定是想约时间，和他弟弟见面。

忙是一回事，心底的抗拒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
苏韵把手机放回包里，将工作服穿好，走车间。

线的作已重复过无数次，她拿着电烙铁，依靠肌记忆焊接零件，思绪不自觉弥漫开去，考虑起怎么回绝老郑。

那天匆忙答应他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实在有些欠缺考量。阿林刚刚来到黎城，人生地不熟，正是需要她多加照顾的时候，她怎么能想也不想就随应，让他心生嫌隙，觉得妈妈不在意他。

过去错失的岁月已无法挽回，大后的阿林，明显与她生分不少。苏韵看在里，心里再难过，也只能把罪责，全归结到自己上。

他是她上掉来的骨，纵使往事不堪，她也没有一刻怨恨过他。

自己的孩，似乎是每个母亲，刻在基因里的本能。

苏韵默默垂眸静思，某些记忆片段倏忽闯脑海。她发着怔，察觉有人走近，才陡然回神。烙铁不慎碰到手指，得她一哆嗦。

组没注意到她，很快走了过去。她轻舒一气，忍着疼痛，继续低焊接电路板。

接近傍晚，苏韵终于班。忙了大半个月，难得今天提前完成产量，不用加班。女工们成群结伴回宿舍，也有少分人，和她一样自己租房，去车棚推电瓶车。

火烧云染黄天际，白日里的燥还未从空气散开。电瓶车一辆辆驶工厂，苏韵和同事别，正上盔，朝菜场开去。

“请问……”

一个材瘦削的青年男，忽然从树荫走，有些结结地，开问她：

“请问……请问你、你是苏韵吗？”

苏韵一愣住了。

……

康若兰过生日，地定在城西的一家ktv。

她家境优越，喜好际，这次生日聚会，班里大半同学都受邀参加。但卫林现在这，纯粹只是巧合。

他从台球厅来，一烟还没完，隔着一条路对面，有辆轿车，缓缓停了来。

距离稍远，男从副驾来，脸庞一闪而过。他穿得西装革履，被人恭迎着ktv。轿车慢慢掉转向，恰好在那时，他看清了上面的数字。

烟在指间无声地燃，他盯着那串数字，直到轿车离开，才将视线移向门。

男人已经不见了。

他摁灭烟，扔桶里，朝路对面走去。

这间ktv很大，五光十的灯，像踏旋涡般的迷。卫林依凭第六，追随那人足迹，正要转过弯。

“喂，你走过了！”

忽然有人在背后叫住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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