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碧用剪剪了条纱布搁在床小几上, 又端了盏灯烛来，刚坐，又想起没端盆, 盆端来, 又忘了取面巾。

燕恪瞧着她丢三落四，转来转去, 好似有些慌张, 心里便暗自窃喜，悄悄将上衣的衣带给扯开。

总算将东西都拿齐了，童碧这才在床沿坐定, 垂着看见他的大, 一时又不知该些什么，脑中竟想着从前她将反绕在他的上，藤缠树似的，脚后跟勾着他的, 觉到那肌的绷与结识。

燕恪把朝被弯来一些，声指, “先把这纱布解了。”

童碧抬一，“我知。”

“那你还发什么愣？”

她脸上一，抬手把嘴角上的肤抠一抠, “我在想药粉罐我搁在哪里了。”

“这不就是么。”他抬手朝旁边小几上一指。

这时童碧才发现，他不知几时把衽的中衣给解了, 膛, 因是靠枕坐着, 腰微微后坍着，几块腹肌的折痕有些明显，烛光照着, 油亮亮的，像是了层薄汗。

“给上治伤，你犯得上解上衣么？”

燕恪笑笑，“我不行么？我解我自己的衣裳你也要来涉？”

童碧哑无言，嗔怪他一，这都要冬了，个什么？分明是借——

可这样的借，是用来掩饰什么？从他似笑非笑的双来看，她心知肚明。旋即觉得自己手心里，脖上，也像在发汗，像初夏时节的那，躁躁的，有些忐忑。她不肯承认是心动了，归咎为“胎动”。

她将那血染红的布条一圈一圈从他上绕来，一个可怖的窟窿，这窟窿给血痂填起来，血痂上又有血在不断渗着。她拧了帕，轻轻地一一的蘸。

蘸一，燕恪的心就跟着一，痛得麻木，那伤已不觉得痛了，反而周围的肤在发，孔在她手底。他把手缓缓伸去，握住她着帕的手。

上童碧就打开他那只手，“老实！”她抬瞪他一，瞟到他两边发红的耳朵，想起他刚刚手上的温度，自己心里也有团火烧着，声音便低去，显得心虚，“治伤呢——”

“我渴了。”

“一会再喝。”

“不行，渴得忍不了。”燕恪朝她一笑，“劳驾给我倒杯茶来。”

是在说渴，又像不是，童碧只得将帕丢在盆里，起踅到罩屏外倒了茶来，“老实啊。”

他接过茶笑：“我哪里不老实？”

“才刚你那手就不老实！”

他只呷了茶，剩的茶便倒在条帕上，挨个把自己的手指搽过去，他那大手掌竖着，手指格外修，骨节分明，很有力量。

像是故意的，把他那无名指与中指搽得格外仔细，目中带着霪将她时不时睇上一。叫童碧不能不联想起些别的来，脸一红，忙低把药粉往他伤上撒，恨不得手里这药粉罐是个盐罐。

这药粉撒在伤上是会有刺痛，他一动，被角一歪，弹个面紫胀的东西来，像寒刀陡然鞘似的，吓童碧一，疾手快地忙把被又拉来替他盖住。

逗得燕恪一笑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别说我受了伤，我就是没受伤也不过你，你在怕什么？”

童碧冷着脸咧一咧嘴，“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就凭你这不要脸的劲，谁不怕？”

她给他缠布条，他弯着，两手撑着朝上坐直了些，脸却向她凑近些，歪着盯着她，戏谑笑：“你是不是怕自己忍不住？”

“放！我可不是你。”她乜一，手上一圈一圈地绕着，听着他有些混的呼声，心却砰砰。

只等她将布条两打上结，用剪剪了多余的布料，燕恪忽然握住她两条臂膀，将嘴歪来贴在她嘴上。

她就知要被他冷不防地袭击，但仍然一怔，冷冷地：“你不要命啦？一用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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