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恪待要往厨房里一探究竟, 不想忽然听见前堂里噼噼啪啪一通响，跑来一瞧，只见七八桌上的人或是歪在桌上, 或是倒在地上。剩那傅队与个官军东倒西歪挣扎起来, 正甩一甩脑袋叫着，“饭菜中了迷药, 三爷快跑！”

倏地那大门外却窜来三个年轻人, 穿着极不起的棉麻裋褐，布帻巾，都是寻常男人打扮。

其中二人顺手便将大门阖上, 一人冲上前来, 照着傅队的脖斜劈一掌，傅队应声到底，须臾间又打翻了剩的官军。

燕恪只得朝院中退步，一转, 那厨院里却又三人冲将他截住。前堂那三人也追来院中，领那人打量着他一笑, “你没吃那些饭菜？”

却是个女人声音，燕恪便细瞅她一，个不低, 年纪二十来岁，瓜脸, 一双细妩媚的睛, 柳眉弯弯, 腮边有颗黑痣，莫名熟，像是哪里见过一般。

后一个年轻莽汉见燕恪不搭话, 便一脚踹在他弯里，“我们四娘问你话呢！”

燕恪这条膝盖一弯，单落在地上，又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袍，“你们是什么人？实话对诸位说，我们这些人押送的是一批棉衣，要送往兰州的，边关的将士等着要穿，这些衣裳是官军的形制，你们即便夺了去，也不好脱手。倒是可以拆了重新裁，不过那就麻烦了，得费不少人力，还得另搭本钱，你们劫去并不划算，还要吃朝廷的官司，诸位何必得不偿失呢？”

踹他那莽汉见他非但不答话，倒训起他们来，嘴里“呀呵”一声，在背后掏把匕首，转到前朝他大上一刀扎来！

燕恪猛地吃了一痛，膝盖又落到地上。

这莽汉睨着他乐起来，“我们是来打劫的，可不是来听你训诫的。”说着掉过去朝四娘等人笑笑，“他娘的，这些读书人一开就惹人烦！”

燕恪在后瞅他，见他腰后从衣裳里坠半截鹅黄巾，颜和他上衣裳极不相衬，上又有香。

那四娘边一个量挑的年轻男人笑着上前，提脚踩住燕恪的肩膀笑起来，“你少哄我们，你们城前在路上歇脚的时候，我就和你们底的人过话，你们押的东西里就算没有金银财宝，肯定也另有值钱的货，不然他不会是那副吞吞吐吐的样。”

燕恪痛得满额汗，仰起面孔一看，这个男人也似在何见过，但绝不是昨日。

那四娘笑了笑，朝左右二人使个，二人便上前来，拖着燕恪往厨院里去。燕恪扭看时，见那挑男人正朝那边里院指着，和那四娘笑：“东西就在里。”

四娘嗔：“可别叫咱们白忙一场，他们这堆人里有不少官军，要真是没捞着什么值钱的，白惹一。”

那人将胳膊搂在她肩上回笑，“放心吧，先去瞧瞧再说。”

两人说着，招呼了同伙钻那边院去了，这二人则将燕恪拖这厨院的一间破库房里来。

门见驿丞及几个驿卒早被捆在两底，嘴里也都了东西用布带拴得的，只能发些呜咽之声。二人随即将燕恪朝另一一推，也一样将他捆了，了嘴又拴住，去时又将两扇门上的锁挂起来。

燕恪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听，这伙人开了厨院的后门，大约来回两趟，往那巷中搬几银箱，旋即拉拢院门，听见车咯吱咯吱遥遥而去。

比及晌，文甫童碧照升驿卒四人在那曹家桥仍未等到人来，便取回银又坐车赶回城中。黄昏转到驿馆所在的大街上来，行人渐绝，却见驿馆前两盏灯笼并未上，且大门闭。

那驿卒声不好，忙车跑去敲门，门无人应声，文甫又上前来大力拍门，还是无人应，驿卒便：“我去后门看看。”

童碧早是个不耐烦，一把将驿卒与文甫双双拽开，抬便踹，只两将门闩踹断。门一看，只见桌上东倒西歪，整个前堂倒几十号人。

四人呼一滞，童碧当即将遍地扫一，幸在并无血渍，上前随便拉了一人探鼻息，方松了气，“没死，只是昏睡过去了。”

那驿卒忙将前厅各盏灯烛上，童碧三人正在各桌查看有无伤亡，忽地近后门那桌上“哎唷”一声轻哼，只见知扶着脑袋直起来。

“妹！”童碧忙跑来这桌，一看这桌上是殿晖，押运棉衣的洪队，还有丁青，却独独不见燕恪，便急问：“三爷呢？”

知着脑袋看了一圈，甩甩脑袋，“我记得吃午饭的时候，三爷说要到院中去瞧瞧，随后，随后，随后我就了——”

三人跑院里，文甫照升朝右面院去，童碧自跑厨院里来，寻到库房，见几个人被绑在底，一个个望着她呜咽挣扎。挨个望去，方瞧见燕恪也被绑在一底，歪耷脑的，没个声气。

急之正要喊“燕恪”，一听背后有脚步声，又生生改了，“宴章！”

扑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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