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及此，他向后斜，微微笑：“才刚茗山说，三最初不肯嫁来咱们家，而姜芳禧的女儿却失踪了——虽然易老爷说这位姜姑娘是往外乡投奔亲戚，可我怎么觉得这事蹊跷得很。你看咱们家里那位三，像一个小家碧玉的姑娘么？”

当时照升凭借些许武艺，侥幸逃脱，后来见官府告示，才知他爹那日已被官军所杀。他心恨姜芳禧与常月娥，四打听这二人落寻仇。

文甫笑：“我猜着了，那姜芳禧喜上了这常月娥，要拆伙改邪归正娶她为妻，所以兄弟四人便翻了脸，是么？”

岂知那赵旺回来，将三曾在接亲前离家走一事回明陈茜儿，茜儿也觉奇怪，因问：“上船前一日，易知跑了？那她后来又是因何回去的？”

因此离了易家的话，半句也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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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盗的规矩，但凡到过山寨的外人，都不能留活，以免日后引来官军剿杀。当时那常月娥被我爹他们发现，三人要杀她，可姜芳禧要拦着，四人争执不，只好将常月娥暂且关在山寨一段日。直到有一天，姜芳禧与常月娥都不见了，不过两日，山上就来了几百官军剿匪。”

茜儿也有疑虑，却不知到底哪里不对劲，又或是自己因文甫的关系多思多想了？

这四人年纪排辈，大哥庞淮，二哥全远川，三哥姜芳禧，还有个年纪最小的杨岐，都是一好武艺，可巧大家也都是浪迹江湖到讨生活的，偶然碰在一，因意气相投，便结为异姓兄弟。

以她的刻毒，当日叫这些人将三押苏家，恐怕三就不知会死在哪座荒山野岭了。可是谁也没料到，三竟然一本事，能打翻那五个假差役。

“是那常月娥不知天地厚，姜芳禧劫了她的财，并没伤她命，她该赶跑了才是。可她却没跑，反而一路悄悄跟着姜芳禧回了山寨。”

文甫笑而，“原来是碰见了个痴女。”

照升，“也许是，全远川上山前，曾说过他在家乡有妻儿，年纪算，只比我小三岁，今年应当是二十五，正好与那日那班相当。老爷让我去查那班人的底细，我也查明了，他们不是衙门的人，是假冒的。”

罗妈妈在旁：“她一个年轻姑娘家，跑也没跑，想必是被易老爷扭着带上船的。不过，我是觉得这三有些怪怪的，反正不似寻常人家的女儿。太太您说，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，学那些枪功夫什么，难不成要考武状元么？”

“听说是给亲家老爷抓回去的。”

还真叫文甫猜中了，照升的爹便是姜芳禧的结义兄弟，当年一同结义的，共有四人。

“如此说来，倒的确与姜芳禧常月娥二人脱不了系。”文甫说完，忽然掉转，“上回那个与三打斗的班，你说他使的是全家法，难他是那位二哥全远川的儿？”

“我爹就是排行老大的庞淮，他们四人结义之后，因同样不满世官府，我爹带着我同他三人在湖广一带占山为王，了一伙打家劫舍的盗。可过了两年，那姜芳禧在路上劫了一个女人，叫常月娥——”

文甫听得弯起嘴来，也许他们苏家近来的这桩婚事，却是李代桃僵的结果。

果然不文甫所料，衙门差役，怎会不买苏家的账？不消说，一定是陈茜儿找人假冒的。

偏这赵旺虽可靠，却远不及那茗山伶俐，别的事一概没打听，到了桐乡就直奔易家去了，只同易家人说话，并不问邻里之事。

直到他十二岁那年，在苏州城外碰见姜芳禧常月娥，原来他们已结了夫妻。

那场厮杀中，二哥全远川与四弟杨岐得以逃脱，大哥庞淮为救儿庞照升，引开了大量追兵。

与这姜芳禧何？难不成，这姓姜的也是个人？”

照升领会意思，从到尾细想起来，笑摇，“我在苏州碰见姜芳禧夫妇时，见他们还生了个女儿，那时她还只是个白白的娃娃，不过我记得她那相貌有些异域风韵，说起来，倒与咱们这位三有两分相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