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本事。老喜不喜老三？不过多本钱给他，别的还不是靠老三自己。”

“肯多本钱还不够？”多彩简直怄得牙。

“妇人见识，咱们这等人家，缺本钱么？当初老三茶行的生意不起来，老就不会再给本钱了，你信不信？老是生意人，又不是阿弥陀佛！”

苏观呼呼哼完，又平心静气：“染坊那你也不犯着忧虑，自有殿晖帮着我料理，怕什么？殿晖事你还不放心？再说，瓷这一宗归周明才，我不过多些本钱。”

多彩冷哼一声，“说得简单，多本钱，钱呢？”

“钱只要想，总有地方凑。我这里有九万，染坊里因老今年常犯病，去年到今年的款有一半还没账，我想先挪借个六万，凑齐十五万，货包船，先小试刀。”

说着，将半眯起来，“嗳，我告诉你，我和周明才预备把瓷运海，周明才曾去过暹罗，咱们的瓷在那供不应求，白银易，送一批过去你知能赚多少钱？”

多彩珠一转，迟疑：“可朝廷早就了禁海令啊。”

“朝廷有朝廷的禁令，民间有民间的对策，越是禁，我大昭朝的东西越俏。广州府一带，你不晓得有好些私运货海的大商贾，这就叫撑死胆大的，饿死胆小的。老爷就是太听朝廷的话了，只想着稳住朝廷的买卖，不敢违朝廷之命，白放着那么大的买卖不去。”

“可你在广州府认得可靠的船运么？我听说，现今倭寇猖獗，就怕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
“周明才在码上认得不少人，肯定有海的。”

多彩仍不放心，“你还是和殿晖商议商议再说。”

儿的苏殿晖虽然年轻，看着轻浮，却天生是块生意的材料，只是过于细致谨慎，有时候反受其害。

这当爹的苏观可不一样，生意浑是胆，心里知去问殿晖，殿晖一定劝他不要，再说老办什么事，还要经儿首肯不成？

因此嘴上尽答应，本没打算去问殿晖的意思。

言语间饭时已至，各屋里皆提了饭来摆上。金粉斋近来常是陈茜儿一人吃饭，因此只银儿一个丫提了一个盒来，三样致菜蔬，杏儿帮着摆好，才去卧房里请陈茜儿来用饭。

茜儿钗亸鬓松地来，原是面淹淡，双目无神。不防门外猝地走来个人，穿蟹壳青袍，扎墨灰唐巾，朝这淡淡看她一，就朝小饭厅走去了。

因见他在饭桌前坐，茜儿登时眉一亮，遄飞过来，一看桌上只三样菜，忙吩咐银儿杏儿两个，“快去叫厨房再两样来，要一样火蒸鲥鱼，一样炒鲜藕，再替老爷打一壶百酒来，快去。”

不待银儿杏儿答应，苏文甫先提了箸儿：“不必费事了，我随便吃两还要去。”

茜儿挨来他旁边站着，“可这三样小菜都是佐粥的，老爷吃着未免太清淡了。”末了，低声添一句，“我病了才吃这些。”

“你不是常病么？常日吃得这样清淡，就不怕真患上什么大病？”文甫不冷不地笑一笑，也不抬，自顾搛了菜吃，“我说不必添了，你坐吃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