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，太也不过是未及弱冠的少年郎，想要四走走，属实也正常。

却听得覃思慎淡声：“也好，权当察民。”

姜洵：“殿若是得闲，臣可以引路。”

覃思慎了。

江南富庶，那街市颇为闹。

覃思慎走在前，姜洵落后半步跟着，不时低声介绍两句当地的风，一众禁卫则护在暗。

覃思慎：“你倒是了解。”

姜洵借了他方才的话：“如殿所说，每至一地，自该味当地民风。”

经过一卖首饰的摊贩时，姜洵的脚步忽地一顿，目光落在一支木兰簪上，多看了几。

覃思慎留意到了，便问：“怎么？”

姜洵一愣，忙：“臣失礼了。”

顿了顿，又忍不住小声说：“臣夫人甚木兰，这支木兰绒簪……很是别致。”
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仍是恭敬，但里带着一藏不住的喜。

覃思慎不知怎地，竟追问了一句：“姜侍郎每次离京办差，都会给夫人带东西？”

姜洵显然没想到覃思慎会问起这个，但他与妻青梅竹、谊重，自少时起，他就是一提起她就停不来的碎嘴：“倒也不是每次，就是若遇上合心意的，便会带上一两样。也不只是臣会这样，夫人也常常会为我带东西的，我给她带发簪，她给我带网巾……”

他没能收敛住边幸福的笑：“其实也不一定是什么贵重的东西，就是想让对方知，不在边时，也有互相记挂。”

覃思慎冷不丁：“网巾？”

姜洵：“是啊。”

覃思慎垂眸：“去买吧。”

心中却是想着，太妃还亲手给他织过网巾呢。

姜洵领命，从荷包中摸一把碎银，示意摊主将那支木兰簪包起来。

摊主先是冲着姜洵说了一箩筐的好话，复又瞧着姜洵旁一言不发的覃思慎，忍不住问：“这位公不也为夫人也买上一支吗？这快到年节里了，正好给夫人年礼。”

“咱是专绒簪的，除了玉兰簪，咱这还有桃簪、梅簪、芍药簪……公随便瞧、随便选，端看夫人喜什么。”

覃思慎似是听得烦了，冷声：“包一支芍药簪吧。”

前却是浮现太妃比芍药更为灿烂的笑脸。

……其实他本不知她喜什么，只是觉得芍药与她般。

摊主喜笑颜开：“好嘞！公相貌堂堂，与夫人定是郎才女貌、举案齐眉……”

覃思慎迅速与摊主钱货两讫，转之际，耳后泛起淡淡的薄红：“姜侍郎，走吧。”

姜洵赶忙跟上前去。

覃思慎此地无银地说：“察民，不可只置事外地看。”

姜洵是过来人，看破却不拆穿：“臣多谢殿教导。”

及至二人回到官邸，已是日落时分。

覃思慎抬，恰见远山之上环着层层云霭。

漉漉、雾蒙蒙，没由来地让他记起那日玉华殿中，裴令瑶可怜兮兮地说那句“两个月见不到殿了”之时那一双盈盈的。

他拿袖中的发簪，暗自思忖给太妃时要说些什么时，却是记起东已经五日未曾来过信了。

昨日他本以为会有，甚至已想好了回信要些写什么。回屋却没见李德忠来送，还觉得奇怪。

覃思慎沉默片刻，淡声吩咐人准备笔墨，不多时，他已文思泉涌地写了一封送往东的书信。

李德忠瞥着太的神，奉承：“殿与娘娘鱼书雁信，实乃一桩佳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