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

覃思慎走后，裴令瑶的生活一切如常。

将东的务理妥当后，她照旧会去慈寿中与太后一起抹骨牌、说笑话；也照旧与覃妙仪或是旁的女眷一去西苑赏枫叶，去千波池观池鱼。

但她的生活中也留了一些来自覃思慎的印记。

她会隔三岔五就在玉华殿前练习剑舞，抑或是时不时去睿成殿中寻摸有没有合她心意的诗集或是地方志；因太早有代过，是以睿成殿中也无人拦她。

却说九月廿六这日，一众女眷在繁英阁设宴赏。

裴令瑶俯，折了两支开得正盛的寒。

待回到席间，一妃凑趣，笑问：“太妃这是还想送一枝去睿成殿？”

自中秋之后，中关于太与太妃甚笃的言愈发多了起来，其间免不了就有人会说起，太妃游园赏之时，总会为太带上几枝。

裴令瑶耳微红，却没躲没闪，大大方方地笑问：“娘娘怎么知的？”

方才俯之际，她手比脑快，等反应过来，第二枝已经被她折了来。

诚然，她可以在自己案的瓷瓶中两只寒。

但她不愿意蒙骗自己，她这第二枝确确实实不是为自己而折。

半年过去，她已习惯了要为太带一枝了。

那妃本是随打趣，没想到她这样脆地认了，反而一愣：“还真给我说中了？”

裴令瑶笑着颔首。

沈贵妃凑过来，温温柔柔地问：“太不在京中，太妃一个人可闷得慌？”

裴令瑶摇，一脸真诚：“不闷呀，我事儿多着呢。早上要理务，午后要忙着……忙着看书练剑，事也不少呢。”

她差把“忙着玩”说，话到嘴边又赶忙咽了回去。

敬嫔瞧在里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
沈贵妃没得到满意的答案，瞧着裴令瑶这副极认真的“我好忙”的模样，只得讪笑：“竟是这样。”

七公主人小鬼大，跑到裴令瑶跟前，仰着脸问：“嫂嫂，你是不是想大哥了？”

裴令瑶弯腰，了七公主的脸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当然。”

七公主眨眨睛：“那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呀？”

裴令瑶：“等他办完差就回来。”

七公主似懂非懂地，又问：“嫂嫂想他的时候，会不会掉泪？”

她第一回和伴读分开的时候，就掉了好多泪！

几位女眷都竖起了耳朵。

裴令瑶笑着摇摇：“想念一个人不一定是难过的事，我想他的时候，心里也是喜的。”

七公主听不太懂，但觉得嫂嫂笑得很漂亮，便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
几位妃面面相觑，有人掩嘴轻笑，有人眸带温柔与欣赏，也有人意外的神，亦有人暗自鄙夷。

裴令瑶并不在乎这些人心里到底怎么想。

因她太妃的份，就算她瞧着一团和气，一时间也没人敢再顺着杆往上爬、多揶揄几句什么。

众人说说笑笑，话题很快又转到了中旁的轶闻之上。

覃妙仪压低声音：“嫂嫂，你方才可真是一都不藏着掖着。”

裴令瑶理直气壮：“何必要藏？殿人好、且又是我夫君，我喜喜地记挂他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
她就是乐意把自己的喜恶昭告天的，这可能有不好之，但她并不想改。

她喜这样的自己。

他们二人声音不大，只有一旁的敬嫔与宜妃听清了他们的话。

敬嫔笑着替她说话：“太妃就是这样的，平日她来清心殿，我倒是觉得殿里都敞亮了几分。”

她之前的确担忧过太会想让太妃改掉这喜怒皆形于的，但几个月来，她这个局外人隐约瞧，太其实乐意护着太妃这颗坦然又剔透的心。

宜妃：“好的。”

太沉默寡言、心思难测，太妃却说笑、毫不扭，要她说，他们二人倒像是那榫与卯，是极般的刚刚好。

且太妃看似天真，实则是四两拨千斤地将贵妃话中的钉绕了过去。

贤妃坐在一旁，始终没有参与众人的谈话；她慢悠悠地饮了一茶，目光从裴令瑶上淡淡掠过，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她与二皇一样，自始至终都是不信那些东夫妻恩的传言的。

太是什么人？疏离淡漠、不近人，连成婚这事都是一拖再拖。

可这裴家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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